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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湘靈,你有見過我什么時候說話反悔了嗎?”
黃湘靈笑著,笑容很甜,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生一樣。
“那……譚哥哥這么不識相,我就讓譚哥哥多認識一下社會的殘酷吧。”
她使了使眼色,那些工地上的工人立刻圍著譚諺沖了上去,開始拳打腳踢,譚諺也不是好欺負的,打倒幾個在地后,大家臉上都有掛彩,譚諺警惕的盯著眾人。
黃湘靈哀怨的說道:“瞧瞧你們這些不中用的東西,還想要錢就用力一點,否則別說錢,就是連個子兒你們都看不見。”
大家都是出來做事的,都是為了能討口飯吃,誰不想一夜發財?更何況黃湘靈提供的錢比他們做幾年都要多。
想到這,幾個不怕死就沖上去了,并且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最可怕的就是不要和貪財的人比武,他們的貪婪可以促使他們用盡無窮的力量。
譚諺很快就被幾個人按住了手,其中一人則對著譚諺的腰和腿還有臉部開弓。
劇烈的疼痛傳來,他緊緊抿著唇,悶哼著。
黃湘靈笑著說道:“譚哥哥,你考慮得怎么樣?”
譚諺怎么也沒想到,黃湘靈是這種人,看上去那么人畜無害,心腸竟然狠毒到這般境地。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別白費心機了!”
黃湘靈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頗有些可惜:“那你們就打吧,反正我人也得不到,只能拿你出出氣了。”
聽到了黃湘靈的指示,大家更用力的朝著譚諺打去。
黃湘靈則靠在一邊,勾著頭發,照著鏡子。
“譚哥哥,其實你這樣做一點意義都沒有,為了一個愛著別人的女人,這樣折磨自己,有意思嗎?按我說,你還是乖乖聽話,回到譚氏,你還是總裁,我呢,會成為你的妻子,我們一家團聚,不是很好嘛?”
譚諺冷冷的看著她:“我是不會娶你的!”
黃湘靈的眼里閃過一絲冰冷,慢慢放下鏡子,詭譎的笑著:“話說出口,可是要付責任的。”她抿唇笑道,就像鬼魅一般:“我再問你一次,就算是死也不肯娶我?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哦。”
譚諺忍著巨疼,這個答案,他從來都沒有變過,之前愿意娶黃湘靈是因為白少杭能夠保護夏晚晚,他們既然如此幸福,他也不便打擾,至于自己,娶誰有什么區別嗎?婚姻在他們眼里,也不過就是利益的叫喚罷了。
他咬牙說道“沒錯!”
“好,很好。”黃湘靈拍了拍手,眼里的冰冷越發的濃重。
她冷聲說道:“你們放開他,我自己來。”
那些工友幾乎已經把譚諺打的半死不活,沒有任何力氣反駁,躺在地上,流了很多的血。然而黃湘靈并不心疼,她只是覺得還沒打的更慘一些罷了。
工友們可都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不僅是為了拿錢,還因為譚諺破受經理的喜歡,所以譚諺的傷勢應該非常嚴重。
他們讓開后,黃湘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用腳踩著他的胸口說道:“你們回去吧,等著我給你們拿錢。”
幾個工友嘿嘿一笑,貪婪的面孔一覽無遺:“是是,我們這就走,等老板您發錢。”
工友相繼走后,就剩下了譚諺和黃湘靈兩個人。
黃湘靈最后問了他一句:“你真的不肯娶我,回譚氏?”
譚諺吐了一口血水,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回!不娶!”
“好!”黃湘靈慢慢從懷中拿出一把刀來:“你不娶我,得不到你,那就毀了你。”
說完,她朝著譚諺狠狠的刺了過去。
此刻的譚諺,毫無招架力氣,只能任人宰割。
當他看見黃湘靈的刀子朝著自己胸口刺來的時候,他想到的是夏晚晚。其實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可是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來彌補,如果可以的話,他會用盡一生來償還。
他努力的想要動,卻已經沒有動彈的能力。他想活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夏晚晚。
但,就在那一刻,一個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擋在譚諺的面前。令人猝不及防。
那把刀,直挺挺的插進了她的胸口。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那時,誰都沒有想到,會有人沖出來,更沒有人能想到,沖出來的這個人,是付靜瑜。
譚諺的腦子,有一瞬是空白的,他什么都不能思考,什么也都想不到。
黃湘靈的眼里閃過了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她就笑著說道:“既然有人替你擋了一刀,我就看看你還能熬多久,譚哥哥,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說完,她‘噗嗤’一聲,從付靜瑜的胸口那里,將刀給拔了出來。
一個如此甜美大方的女孩,看見血,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譚諺的雙手顫抖,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直到黃湘靈走了,他才忍著巨疼坐了起來。
可是,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身軀,冰冷,而又炙熱。
他皺著眉,捧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的問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救我?”
付靜瑜面色蒼白,笑著不說話,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是她從譚諺的柜子里偷來了,他和夏晚晚的結婚戒指。
她滿手鮮血,將那戒指塞到他的手中,氣若游絲的說道:“我……我真的……很愛你,對……對不起……”
手里的血,已經開始凝固。
腦海里閃過所有,他們以前在一起的畫面,那段青蔥歲月里,她曾如此美麗,如此可愛,她說等有一天,賺夠了錢,就要去環游世界,他笑著說我可以帶你去。
畫面一轉,竟然已經物是人非。
他只覺得胸口很疼,緩緩的抱住她,此刻,他依舊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和痛感,他就這么抱著她,喃喃說道:“好了好了,我帶你去,環游世界而已,你的夢想,我知道的。”
他一遍又一遍重復著他們年少時期曾允諾下的誓言。
然而,懷中的人,早已沒了任何生息。
他記得,他最愛看她的笑。
其實,年少時期的她,真的很漂亮。
等到楊思明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譚諺緊緊抱著付靜瑜,坐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大半的身子,他沒有哭,只是一直在跟她說著話。
楊思明緩緩的閉上眼,流下淚來,終究,還是來晚了。
其實,她沒變,也沒瘋,她愛的人,一直是譚諺,她可以為了他,去死,不管曾經她是不是因為錢,而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