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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名姬優伶。
早聽見坊間說程老板鐵桿都是些政要或是富甲一方的土豪,程老板倒是經常赴他們的約,,不過這約的內容倒是令人揣摩,莫不是重金求見只為了一餐飯么。
肯為程遇春一擲千金的人太多了。
他是新來的司機,因為迷程遇春的人太多,男人女人窮人富人,所以少不得總要換司機,為的是防止他們出賣程遇春的去向。
黑殼子的車緩緩駛在人群里,笨拙而艱難,司機的頭上滲出細密的汗,墨鏡架在臉上也有種要滑下去的趨勢。太悶了,太悶了。
人群只是隨著車子蠕動,高舉著牌子,嘴里喊著程遇春的名字。每一次出行總這么聲勢浩大的,儼然成了青州的一大奇觀。
到了悅來居下,程遇春打開車門,一種戲迷們紛擁而來,左右的保鏢清理著人群,程遇春信步踏進悅來居的大門,木質的地板,立馬有小二殷勤引路:“程老板,您來啦!蘇老板在二樓等著您哪?!蹦樕暇`開極其燦爛的笑,程遇春已是很習慣了。
小二領了程遇春上樓,天字一號房,只有悅來居的主人才能定用,周圍一個包間沒有,十分雅靜,要做什么事自然也不會叫人發現。
“蘇老板好?!背逃龃禾ぶ阶?,蘇老板正坐在一桌酒菜前,看見他來了,臉上堆起笑容,沖他招手,程遇春便走過去,一把被蘇老板拉進懷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程遇春臉上的笑容一僵,又很快恢復自然,背對著蘇老板問:“今日請了什么貴客?竟找了我來?”
蘇老板湊近他頸間,嗅了一口,手很不安分地摸著他的臀部,又抓了一把。
程遇春陪著笑,暗中不露痕跡地想起身,聽到蘇老板說:“是北平的新貴,方從德國留學回來。聽說很是得張大帥的器重,說來你也認識,他老子在青州可是無人不曉的,可惜英年早逝,他此次回鄉便是來探望父母墳地的。”
程遇春只覺得腦中一根弦仿佛斷了,突然一片空白,一口噗噗地跳。
門被吱呀推開,進來一個白皙的,身量頗高的年輕男子。
他還坐在蘇老板的身上,傅驍寒眉頭淺淺一蹙,聲音十分冷厲:“我與蘇老板有要事相商,你是什么東西,還不快給我滾出去。”
蘇老板急被他這氣勢所嚇到,忙來解圍:“度將軍萬勿動怒,他確實是不該來的”又對程遇春說道:“還不下去?!睂@傅驍寒又賠了笑臉,傅驍寒仿佛察覺到剛剛的失態,極為自責連連向蘇老板致歉:“是我太莽撞,不知您與他......”
程遇春一臉愣怔,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傅驍寒拍了下腦袋:“瞧我這記性”說罷走了出去,吩咐小五子將他的酒拿來。
“是從德國帶來的洋酒,不如中國的烈,只是后勁很大?!?
這蘇老板也是愛酒的人,當下表示很有興趣,過了一會,一個警衛蹭蹭蹭從樓下上來,將兩瓶子洋酒擱在桌面上,又到樓下去站崗去了。
二樓的視野很好,鬧市里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同臨走時沒有半分差距,只是人非而已。
夜里沒有月亮,很陰沉,陳遇春下了車要進門,驀地被一個人拽了過去,剛想要大喊,卻被那個人捂住了嘴。滿身的煙草味,程遇春很是心慌,那個人的氣息,無論過多久,他都不會忘記。
廊前的燈被打開,滿地的煙蒂,他整個人埋在陰影里,眼下一片烏青,也不知在這等了多久。頭發依舊柔軟如少年,只是臉上的線條冷硬了很多,確實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程遇春問:“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
傅驍寒:“是在德國的時候,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就抽煙,雪茄也抽。也算令我快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