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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山被捕當晚,同派系的股東聞風而動。山海集團對面酒店頂樓燈光徹夜未熄,次日凌晨,有記者拍到陳江馳進入酒店,此后幾天再未離開。
媒體想方設法入內暗訪,結果頂樓兩層被包下,陌生人電梯都沒出就會被請離,想要探聽消息難如登天。
在陳江馳忙著收攏股份的時候,陳?正在別墅后院指揮工人伐樹。
天氣預報顯示近日會降溫,她想趁著天晴,開墾出一塊土地搭建菜園。祁灝無心再參與斗爭,又想及時了解動向,干脆自帶行李住進別墅。周末無事,這會兒正穿著毛衣、卷著袖子和工人一同翻土,他抬手擦掉額前的汗,直起腰道:“住樓房種花,住別墅反而開始種菜,你的愛好真夠特別。”
陳?膝上放著前幾天的報紙,她看著版面上的陳江馳,笑道:“不讓你白出力,明年菜長成,我叫人給你送些過去。”
自從上回逛過陳老爺子的菜園,陳?就生出也建造一個小園子的想法。
別墅后院很大,但布局早已飽和,傭人居住的房屋、花房,高爾夫場占滿東南西北四角,薔薇本就沿墻栽種,原樣種回就好,哪里能多出一塊地用來建園子?陳?思考一天,最終選擇挖去花房附近一些無用的觀景樹,趁著冬天用肥料養好土壤,等到來年圍上籬笆,就可以種植。
“你覺得這樣好嗎?”挖到塊硬土,祁灝抬腿一腳踩碎,問道。
“這些昂貴樹木是陳暮山種來給外客看的,以后他不在,留著也是無用。”
“我不是說這個。”
陳?抬頭看向他。
接過方姨遞來的茶杯,祁灝大口喝完,指著被叫來當苦力的保鏢道:“這是保護?內外安排這么多人,這分明是圈禁,陳江馳現在連門都不讓你出,他是不是心理上出了什么問題。”
陳?垂下眸,道:“他只是擔心我。”
祁灝:“你就慣著他吧。”
自她遭遇綁架,陳江馳看似無事,實則神經始終緊繃著。住院期間同她寸步不離,出院后也未松懈,在她住進來前幾天,這棟別墅前后院乃至內部都被加裝上許多監控。陳江馳在不安,哪怕家里住著那么多人,他也要時刻把控她動向,那枚帶有定位的紐扣至今還在她外套上,陳?都知道,但依舊只是說:“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祁灝還欲說幾句,余光瞥見遠處提著公文包走來的男人,他止住嘴邊的話,改口道:“看來可以讓方姨準備慶功宴了。”
后花園內彌漫著新鮮的土壤味道,代步車停在花房前方,右側花圃旁的小道上站著七八個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被圍在中央。她穿著珍珠白的拉絨束腰大衣,膝上蓋著毛毯,烏黑長發被玉簪固定在腦后,白皙脖頸細長。遠時瞧著清冷,等律師忐忑走到近前,女人率先笑著、輕言細語地同他打招呼,“你好。”
溫婉、柔和,與方才的感覺完全不同,律師屏息走到輪椅前,微微躬身回應:“您好,陳太太。”
陳?嘴角笑容一僵,“陳太太?”
律師拿出公文包中文件,確認資料中的姓名,“您是陳?、陳女士?”
陳?:“我是。”
律師:“是這樣,陳先生委托我來跟您商量資產轉讓的相關事宜,他目前有事需要處理暫時回不來,讓我先跟他太太聊。”
祁灝聽完,撇嘴吐槽:“肉麻。”
陳?臉頰一熱,她回過頭,先是請方姨準備些茶水糕點,隨后對律師道:“辛苦你跑一趟,我們到書房聊。”
下午忽然烏云密布,擔心下雨,律師走的匆忙。陳?坐在窗邊看著他們開車離開,身后客廳里朋友們正在打牌,關窈在桌邊喚她,吵著叁缺一。
手機另一端的男人笑道:“我還怕你會無聊,看來這份擔心很多余。”
視頻背景不在馬場,看見走廊上有服務生裝扮的人經過,陳?問:“在外面?”
“酒店。”陳江馳側過頭,鏡頭順勢下移對準他脖頸,大約是在同人寒暄,兩叁分鐘后他轉移到窗邊,對她道:“爺爺請一些國內的老朋友吃飯,我和陳雎作陪。”
“讓我看看你的手。”
“天天操這么多心,你的腿什么時候能好。”笑著調侃完,陳江馳還是老實地抬手給她看。
拆線后的傷口很淺,醫生說只要堅持涂祛疤藥膏,日后就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事實也確實如此。
有滴答聲響起,兩人同時看向窗外。
身后房門打開,陳雎站在門邊,示意客人已經到齊。陳江馳抬腳往里走,嘴上不忘叮囑她這兩天別到院子里去,當心著涼。
電話掛斷的同時,輪椅一震,陳?回頭,關窈攀著她肩膀問她在看什么這么出神,叫她都沒反應。
“下雨了。”陳?道。
“好像還會下雪呢。”關窈不太關心天氣,她玩性大,這會兒心里只惦記著牌局。
陳?抬手抵住額頭,道:“我有點累,不如請虞櫻來陪你們玩?”
虞櫻匆匆趕來,進門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被拉進牌桌,她洗著牌對陳?道:“陳董事長心臟病發進醫院了,你知道嗎?”
陳?點頭。
“你怎么這么冷靜?你早就知道?”虞櫻問完,立即恍然大悟,自問自答,“一定是你家那位告訴你的。”
陳?笑道:“喝魚湯嗎?方姨剛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