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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手機打開靜音,靜坐了半分鐘,然后站起身。
一邊往電梯走一邊點開通訊錄,但那頭始終沒有人接聽。
她沒有總統套房專屬的電梯卡,不能直接上去,最后打給李寅。等了十幾秒鐘,電話才接通。
“他在房間嗎?”
李寅放低聲音:“沈小姐,我們在路上。”
沈名姝步子猛地頓住,她站在電梯口,不斷上調的數字突然變得像一種凌遲的苦澀,她問什么走的。
李寅默了默,似是在猶豫,而后回答:“還有兩個小時到南城。”
翟洵同在車上,一句話也沒有。
沈名姝掛斷電話。
這里到南城的距離需要四個多小時,這就意味著,翟洵是在見過她之后直接走的。她便突然覺得此刻急著想去解釋的自己,顯得有些可笑了。
就算沒有照片的事,翟洵也是不信的,等他看見照片,只會確定她和穆時有關系。
沈名姝疲累至極,回到房間點了支煙,坐在沙發上靜靜抽完,隔了幾分鐘,她拿起手機先報警,然后找余小聰幫忙看能不能通過別的方式先一步知道這個人是誰。
做完這些,回頭看見穆時的消息。
穆時:【抱歉,我發了澄清,背后的人我來找。】
穆時:【你的麻煩大嗎?】
沈名姝回復:【不影響比賽就行。】
穆時:【我是說感情方面的麻煩?其實晚上去找你的時候,你眼睛有點紅,哭過?】
穆時:【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解釋。】
沈名姝沉默了幾秒鐘,鼻尖泛酸:【現在不需要了。】
他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聽。
沈名姝也知道感情需要溝通。誰又不知道呢?
但她還是僵持在了這里,她別扭執拗得像個不倒翁,她不覺得自己犯了什么錯,反而翟洵的不信任更讓她如鯁在喉。
她不愿意去低頭了,即便她知道,如果她現在追上去,回南城,或者給翟洵打上一整晚的電話找他,給他一句一句的解釋,他能聽進去。
但是她不。
她昂貴又虛假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樣。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強大,她不斷讓自己看起來——這沒什么。
那晚的后半夜,穆時還是給沈名姝發來兩條微信,其中也有一張照片。
穆時:【這是秘密,但希望能幫到你。】
沈名姝看完,真心實意給穆時發了一句謝謝,因為如果這張照片泄露出去,對穆時在中國市場的地位可謂滅頂之災。
但即便拿到這樣足以自證‘清白’的照片,她暫時也不打算去找翟洵了。
整個華萊秀的時間是一個月,她希望這一個月也能讓自己好好想清楚,也許到時候她能知道該怎么和翟洵談。
四月。
直到華萊秀開始,沈名姝和翟洵也沒有再聯系。
而照片的事也在發帖人吉朗曝光后,得到一定的緩解,可即便吉朗承認照片有p圖以及特殊的模糊處理,但輿論卻并沒有太過放過沈名姝。
以至于在華萊秀第一次直播,要求所有設計師票選出自認為的‘掃把獎’時,沈名姝拿到了第三名。
很奇怪的是,穆時并沒有受到太多影響,有一天晚上,他在群里發消息說:“是我名氣大一點嗎?大家好像對我的寬容度高一些。”
余小聰發語音道:“不是對你寬容度高,是大家對男人的寬容度普遍高。”
沈名姝被余小聰艾特好幾次,才忙里偷閑看了眼手機。
余小聰:【吉朗是不是一個警告就完了?】
沈名姝:【嗯,有個廣告解約了。】
余小聰:【你們看吧,拍照發帖害人就只是廣告解約,但節目還是照上,一點沒影響人家。反而沈名姝這種辟謠的跑斷腿都沒有用。】
穆時隔了會兒問沈名姝,和那個叫吉朗的是不是有仇。
沈名姝仔細想了想,她和吉朗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那一次設計師聚餐的時候,‘交流’了幾句。
僅此而已。
就這樣也能迎來這樣惡毒的報復。
沈名姝在某個時刻質疑自己——是不是我的問題?我做錯了?我當時如果讓一步,讓他調侃幾句反正也死不了……
想到最后,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咽不下這口氣。
就像現在,就算報警,就算吉朗承認想要故意陷害,可那一句‘他們見面是真的’,就足以抹殺全部。
人們還是會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