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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會,他就會。
因為溫亦寒永遠說到做到。
“如果不行呢,”溫亦遙用冷怒壓住焦灼,“你拿什么賭?”
“一條命夠嗎?”溫亦寒笑了,可是溫亦遙在他的神情中找不到任何歡愉,“送不了,那就換我進去。”
“不夠,”溫亦遙終于也笑了,“得加上我的。”
青春,是什么呢。
絢爛,生機,笑靨,屬于溫亦遙與溫亦寒的青春,卻總裹挾著跌撞,不幸,血與淚。
好似還未綻放就要燃燒,就得凋零。
可是,這對于溫亦遙來說,都沒關系。
破碎,重組,新生,是緊密相連的。
因為有他在,所以都沒關系。
*
今夜別墅一如既往,卻也再也不同。
別墅里,死一般的寂靜被一種近乎暴烈的聲響取代。
溫亦寒將她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沉沉的夜,沒有星光。玻璃映出他們扭曲交纏的身影,以及溫亦遙渙散瞳孔里倒映的、溫亦寒那雙燒著的眼。
從客廳到樓梯,再到二樓主臥那張寬大得足以吞噬一切的床上。時間失去了刻度,只有喘息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溫亦寒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又像是瀕死的獸,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他們還活著,還在痛,還能感知。
他封住她的唇,吻是窒息性的,掠奪著她胸腔里最后一點空氣。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封印,堵住那些可能溢出的嗚咽或質問。溫亦遙在他身下破碎地呼吸,像離水的魚,身體被一波又一波洶涌的情潮拋上浪尖,又狠狠摔下。
痛楚和極致的快意模糊了邊界,她只能更緊地纏繞他,用同樣兇狠的力度回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是在一起的,在這絕望的深淵里,他們是彼此唯一的浮木。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灰白,但離黎明還很遙遠。溫亦寒終于慢了下來,卻不是停止,而是換了一種更磨人、更深入的方式。汗水從他的額發滴落,砸在她汗濕的鎖骨上,燙得驚人。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平日里冷寂的眸子此刻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里面翻涌著太多溫亦遙讀不懂,也不敢細讀的情緒。
“別看我的臉。”溫亦寒一手遮住她眼。
“哥,”溫亦遙撥開他的手,舔舐其上過往的傷疤,故意激他,“我們就是在亂倫啊。”
鐵鑄的事實,與疤一樣,生帶不來,死帶不去。
他們早就沒救了。
這份不容于世的情感只配在漫漫長夜下腐爛地發芽,永遠沖不破明天。
不要停下,不要醒來。
不要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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