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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恩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但他越著急,那腰帶就仿佛在與他作對一般纏的越緊,將他的腰身緊緊束縛。
很忽然地,一只手從水下伸了出來,揪住了那衣帶,只是輕輕一拉,那腰帶就被解開了。
這手骨節分明,白皙細長,性感的青筋微微凸起,是剛剛才出現在梅洛恩的腦海中的。
震驚的教皇大人還沒來的及怒聲斥責,那手的主人如同水鬼一般從水下鉆了出來,黑發柔順地貼在腦后,水珠從下顎處滑落,經過滾動的喉結,滑入更深處去——奴隸蜜色的上半身全無遮掩,而腰間只堪堪系著塊要掉不掉的白色布料,大腿在水下似乎散發著驚人的熱度,使梅洛恩感覺周邊的水都變燙了些許。
是那個姓楚的奴隸。
梅洛恩立刻緊閉上了雙眼,怒聲道:
“大膽!還不趕緊離開!”
他全然不敢睜開眼睛,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滾燙,自己的血液變得沸騰,他心里燃起了一陣濃烈的恐慌——仿佛自己睜開眼就要萬劫不復下地獄了似的。他也全然不敢看這膽大包天的奴隸的眼睛,雖然這樣會使自己的憤怒與不懼更有說服力,但他唯恐自己沉溺在了那汪溺人的滾燙糖漿之中。
梅洛恩聽見那奴隸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沉的有些沙啞,讓他無端地顫栗起來。
笑什么?笑自己色厲內茬嗎?還是覺得這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教皇實際上是個口口不堪的……
梅洛恩睜開了眼睛,但還是看天看地就不看他,并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更嚴肅,更飽含怒氣和高傲,“大膽!”
然而他自己都發現了那尾音處的顫抖。
那個奴隸,那個膽大包天的奴隸向前拖了幾步,梅洛恩幾乎是被逼著后退,被那個奴隸一把抓住。
他的手臂就像燒紅的鐵一樣滾燙,直燙到了梅洛恩的心里去,燒出了恐怖的疤痕。
楚尋聲拉住了梅洛恩的手臂,起初像是白玉般微涼的觸感,然而感覺里面卻燃著滾燙的濃漿。
“教皇大人在害怕什么?一個卑賤的奴隸么?”
梅洛恩緊抿著唇,眼睛里是一戳就破的嚴厲與強裝鎮定。
楚尋聲循循善誘。
“教皇大人,轉過眼來看看小人,一個卑賤的奴隸,你也害怕么?”
梅洛恩沒有回應,又緊閉起了雙眼,像是在與什么天神交戰。
“大人,偉大的神會支持人間的使者追求片刻的歡愉的……”
那個奴隸像是一條蛇一樣爬上來,纏繞上他的身軀,在他的耳邊嘶嘶地吐著信子。
他的身體好燙,蛇不該是寒冷粘膩的嗎?
梅洛恩睜開了眼睛,正對上那雙淺黃色的瞳孔――不,現在已經不是淺黃色了,而是濃烈的金色,濃烈而滾燙的糖漿。
梅洛恩開始念清心咒,試圖將這份突然而起的熱意壓下去。
然而已經遲了,他已經要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了――
那奴隸按住了他的下巴,強硬地使自己略抬起頭對著他,狠狠地吻了上來,梅洛恩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張開了嘴,接納了那狂野的舌頭,任憑它在自己的嘴里開疆擴土隨意征戰,任憑它將自己的唇咬出血腥味,唇齒纏綿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要升天了,要飄到那天國去了――那是最最玄妙的悟道時刻才會有的感受。
不,不,絕不能飄到那天國去,至高無上的主會怎么想?這個半路迷路的信徒?這個自甘下賤口口不堪的使者!
不要,不要,他是神的使者,應當清心寡欲,應當高高在上無情緒波動。
但那雙手又在做什么?那雙可怕的手,在漫不經心地揉捏,雕琢,在摧殘那株可憐的花朵,像他平時慣常做的那樣――
梅洛恩在快樂的極點落下了眼淚,他幾乎是崩潰地喊道:“魔鬼!我最敬愛的主啊,這是個可怕的魔鬼!”
第047章 奴隸4
天色昏沉沉的, 只能瞧見星星點點透過厚厚云層的慘淡月光,照射入下面這座寂靜得仿佛空無一人的廣大宮殿。
這宮殿無可置疑的豪華,大理石砌成的外墻與彩色玻璃窗相映生輝, 圓拱形的大門和刻著繁復浮雕的羅馬柱顯得莊重威嚴, 只有以玉石為底的噴泉發出潺潺的流水聲,此外竟無一點聲響。
奴仆和婢女們早就習慣了這宮殿的靜默無聲, 這里面住的是他們的君主——凱恩斯陛下。
凱恩斯陛下尚未加冕為王時已是三軍統帥, 稱帝之后雖不再直接統領軍隊,但好戰喜功,喜怒無常,殘暴狠戾。
奴仆們從來不敢大聲說話, 生怕哪里沖撞到了這位陛下——聽說從前有個大嘴巴的仆人, 在與同伴大發牢騷之時被路過的君主聽見了, 當時那仆人滿臉惶恐地跪在地上連聲求饒,而這位君主只是微微一笑, 在仆人以為逃過一劫之時拔出手邊的寶劍直接捅進了那可憐人的喉嚨, 而后在飛濺的血液中不滿地皺眉, “真臟啊。”
那位陛下——無疑是俊美的, 在場的小婢女都同意這點,他用手慢慢擦拭臉上沾染的血跡,竟然輕聲笑了一笑, 似乎欣賞別人的慘狀能給他帶來快樂。
說出這件事的小婢女叫阿蘭, 她表示凱恩斯陛下的眼神實在令她不寒而栗, 那點嗜血的俊美使她頭皮發麻, 帶著生理性的厭惡與恐懼, 全然不如——
不如什么?有人問道。
阿蘭不說話了,她張了張嘴, 在心里說,全然不如一個奴隸。
“哐當!”室內又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仆人低垂著眼進去將碎片掃走,根本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凱恩斯又換了杯新的紅酒,他搖晃著酒杯,為這猩紅的液體感到些許迷醉。
那仆人已經掃完了碎玻璃片,將要離開了——不由得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一道懶洋洋但能使他的臟腑凍住的聲音傳過來:“等等。”
仆人顫抖著回頭,手已經抖成了篩子,“尊貴的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嗎?”
凱恩斯皺了皺眉,“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仆人欲哭無淚,僵硬地點點頭。
凱恩斯略帶興味地問他:“聽說這幾日教廷那位日日待在房內不出門?”
這仆人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八卦,自然知道最近教皇有些怪異的作息,忙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