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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十來天,都是這般閑散悠閑的日子,白天出門欣賞美景,晚上在床上欣賞美景,周朗覺著小日子太舒服了,蜜里調(diào)油啊!
可兒眼睜睜地瞧著姐姐一天比一天美艷水靈,晚上隱隱能聽到他們笑鬧的聲音,早上有姐夫護著,也不用早起。他們已經(jīng)的把附近的好景致都欣賞地差不多了,比自己這么多年去的地方都多,每天回來還會帶來各色美食。
看來成親是一件好事啊!
安樂的日子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五月下旬,靜淑戀戀不舍地告別家人,隨著自己的男人啟程回京。
周朗在江南的這段日子愛上了坐船,于是回去的路就換成了水路,沿著南北大運河進京。坐船不像騎馬坐車那么顛簸勞累,小夫妻倆一路欣賞著沿途美景,品嘗著各地特色吃食,日子過得舒服愜意。尤其是晚上在大船上抱著她睡,嬌軟的身子搖搖晃晃地偎在他懷里,搖著搖著就激烈的晃一會兒。然后再緩緩搖……
周朗自然也不會忘了繼續(xù)探查民情,考察官員風紀。要建功立業(yè),享受生活的同時,自然也要辛苦付出。
到達郡王府時已經(jīng)六月了,這日天氣出奇的悶熱。上房里放置了兩口大缸,裝滿冰塊降溫,饒是這樣,郡王妃還是不斷地搖著團扇。
“你今日是怎么了?一副坐不住的樣子。”長公主看了過來。
“天熱啊,我這心里也不踏實,王爺下了早朝就沒回家,聽說好像出了大事。唉!”郡王妃雙眉緊皺。
長公主嗤笑一聲,不屑道:“就算出了天大的事,那也是皇上做主,大臣們出謀劃策,與你有何相干?”
“我……母親,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有點不放心。”郡王妃話音未落,就見周朗和靜淑并肩進來,把帶回來的禮物奉上,向長輩們請安。
離家兩個月,眾人自然都把目光投向了小兩口。靜淑小臉白里透紅,似乎豐盈了一些,明眸皓齒,笑起來熠熠生輝,一看就是過得舒服滋潤。周朗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眉宇間透出更加成熟自信的風姿。
郡王妃扁扁嘴,感覺胸口更悶了。看周朗的樣子,應該是差事辦的不錯。可是,騰兒的差事還沒有著落,豈不是被他越落越遠。
二小姐周玉鳳掩唇輕笑,如今府里過得最好的就是三哥和三嫂了。不過,自己婚期將近,想必婚后也會像他們一樣甜蜜幸福。不,是比他們更甜蜜。當初三哥不樂意娶三嫂,連入洞房都不肯,過了好一段日子才逐漸熱乎起來。可是自己的婚事不一樣,是謝家親自上門求娶,未婚夫謝安還送了一幅親手畫的桃花圖過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好日子眼看就要到了,她滿心歡喜。
靜淑送了一圈禮物之后,發(fā)現(xiàn)雅鳳不在,便笑著問靳氏:“二嬸,三妹呢?”
“小雅最近病了,一直沒有出門。”靳氏淡淡答道。
“哦,那我明天去看看她吧,我……”靜淑說了一半,忽然覺得胃里一酸,竟是要吐。捂住嘴干嘔了兩下,又沒事了。
郡王妃、靳氏都直了眼,莫非……
周朗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關切問道:“你怎么了?”
“沒,沒事,可能是坐了太久的船,有些暈。直到現(xiàn)在,我還覺得腳底下在晃呢。”靜淑臉色有些蒼白,撫著胸口說道。
周朗一笑:“是呢,我也有些頭暈目眩的,祖母,我們先回房去休息一下,明日再來請安。”
夫妻倆正往外走,就遇上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差點撞在靜淑身上。周朗抱著她的纖腰一轉,就安全地把她護在了身側,正要喝問那小廝,就見他連滾帶爬地跪倒在長公主腳邊:“報,報長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55章 花式寵妻第十二式
長公主一愣,沒等她說話,郡王妃急不可耐的站了起來:“快說,怎么了?”
靜淑一愣,靜靜地瞧著郡王妃,雖說她平時也是囂張跋扈,但卻從來沒有搶過長公主的話,這次究竟是怎么了?
小廝顯然是飛跑進來的,大口的喘著氣回稟道:“是大姑爺,郭家的大少爺……郭征將軍陣亡了。”
“啊……”
“你說什么?”
眾人大駭,全都變了臉色。郭征是兵部尚書郭翼長子,在遠征高句麗的戰(zhàn)場上任副帥,是長公主的親外孫,周家大小姐周巧鳳的丈夫。
“快……快備車。”長公主大喊。
出了這么大的事,周朗夫妻自然也不能回去休息了,跟著上了馬車一起到了尚書府。剛進門,就聽哭聲一片,下人們亂作一團。
郭夫人已經(jīng)哭暈了兩次了,被婆子掐著人中剛剛醒過來,淚眼婆娑的看到母親和大嫂等人進來,又痛苦道:“娘,娘啊……征兒他……他……”
郭夫人哭的嗓子都啞了,上氣不接下氣,被兩個丫鬟攙著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看過來。郭翼垂著頭坐在一旁,雙手握成拳拄在腿上,緊咬著牙,默默承受著喪子之痛。周巧鳳哭癱在地上,幾個粗壯的婆子都拉不起來。
九王、九王妃、太子妃郭氏都已經(jīng)到了,站在一旁滿臉悲戚無奈,顯然是勸過了一輪,也毫無作用。
長公主抱住女兒痛哭了一場,然后勸慰道:“人已去了,你就是哭死又有何用?你保重身體,大征在地底下才能心安哪。”
這句話用來勸人本沒有錯,誰知卻戳在了郭夫人的心窩子上,啞聲悲泣道:“我的兒呀……我的兒到死都不會原諒我,若不是跟我慪氣去了戰(zhàn)場,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長公主馬上說道:“胡說,什么慪氣,哪有跟親娘慪氣離家的孩子。”
郭夫人再也控制不住心里憋了一年多的往事,淚如雨下,聲音喑啞的哭道:“征兒臨走前就留下了書信,說生無可戀,若有一天馬革裹尸而還……就……就讓我把他和那個小妾葬在一起……”
“胡說,征兒是懂事的孩子,怎么會做出這種事。”長公主怒了。
郭夫人精神已經(jīng)崩潰,把埋在心底的秘密都哭了出來:“娘啊,您不知道,巧鳳害死了征兒的愛妾,還有……還有孩子,征兒痛恨我沒有護好他們,才……才不辭而別,臨走留下了休書……嗚嗚……是我,藏了起來,沒有答應他。”
旁邊的周巧鳳被周騰、周朗合力拽了起來,剛剛被架著坐在了椅子上,聽到這話,如雷擊一般,癡癡傻傻地轉過頭來,盯著郭夫人直直地看了良久,突然拔腿就跑。
眾人趕忙去追,郡王妃一邊跑一邊哭,追到她的臥房外面卻被她反鎖了門,誰也進不去。崔氏瘋狂的拍門:“巧鳳,巧鳳你快來開門呀,快開門,不許你做傻事。”
崔氏使勁推也推不開,回頭用慌亂的眼神看向跑的滿頭大汗的兒子周騰:“快,快把門撞開。”
周騰肥胖的身子用力撞門,沒撞開,卻被彈了回來,身子一歪,帽子掉在了地上。崔氏氣的踢了他一腳,罵了聲沒用的東西,招手讓丫鬟婆子們都過來。正要讓人們一起撞,就瞧見大步走來的周朗,如見了救星一般,完全忘記了心中的嫌隙,急的去拉他的胳膊:“阿朗,你……你快把門踹開。”
“都閃開。”周朗厲喝一聲,抬腳狠狠踹了過去。卡啦一聲,門碎了,眾人一擁而上,就見周巧鳳已經(jīng)把一根披帛搭在了房梁上,腳下的凳子一踢,脖子勒在了綢帶上。
丫鬟婆子們嚇得大喊大叫,郡王妃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周朗個子高,撥開眾人,上前抱下了她,放在地上。
“女兒呀,你怎么這么傻……”郡王妃大哭,抱著閨女不撒手。
大少奶奶懸梁自盡被救的事傳到了前廳,眾人也都是一驚。郭夫人痛失愛子,口不擇言,此刻也十分后悔。哭啞的嗓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昏昏然趴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