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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還晃了晃，將僅剩的幾滴都甩到他臉上。

何楚云手指放松，空空的瓷壺摔落在地，因著昂貴的毛毯，瓶子沒有彈起，也沒有砸出任何聲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歪頭盯著地上的馬奴。

喜靈全程眼睛都不敢亂瞟，也不敢搭上一言。跟了小姐多年，她知道小姐這會(huì)兒心情是十分不悅的?？粗〗銓⒕频雇辏€以為小姐在雪來身上撒完了氣，便又聽到了小姐毫無波動(dòng)的聲音。

“拿下來?！?

雪來頭抖了一下，隨后伸出手將浸濕的帕子從臉上摘下。那帕子被他握在手上，還滴著紅色的水。

他的臉這才暴露出來，讓他得意暢快呼吸。

他額前的發(fā)也濕了，有幾縷粘在眼角。

何楚云就這樣垂著眸子保持俯視。

“不是說讓你不許撒，地上的是什么？”

雪來自是聽得出來主子的慍惱，什么也不敢解釋。

“雪來錯(cuò)了，請(qǐng)小姐責(zé)罰?！?

說著，又叩了幾個(gè)頭。

俯身間，臉上殘留的酒液在他低頭時(shí)流到了他的嘴角，將他的唇染上了一絲紫紅色。

“賞你的東西不好生接著?！?

何楚云似乎被他聽話的模樣取悅，這會(huì)子氣確實(shí)消了一些。

她伸出手，撫上了雪來的臉。指尖墨綠的蔻丹與他臉上紫紅的酒色掩映生姿。

雪來被她突然的動(dòng)作激得渾身僵住。他第一次正經(jīng)地看了女主子的臉。

螓首蛾眉，仙姿玉色。

他的眸子禁不住地顫動(dòng)。

忽地，女子的撫摸的動(dòng)作瞬間加重，變?yōu)橐挥洶驼婆牡剿哪樕稀Ｋ皇遣皇芸氐卣Ａ讼卵郏仙韯?dòng)都沒動(dòng)。

“不識(shí)好歹。”

何楚云將摸過他的右手伸到喜靈身前，喜靈立刻會(huì)意拿出一塊干凈帕子給小姐擦拭。

隨后何楚云便再不看他了，待手擦干凈才悠悠道：“滾出去?！?

“是。”雪來最后叩了頭面朝前跪著退到門口才轉(zhuǎn)身離了車廂。

雪來臉還濕著，但依舊迎著冷風(fēng)穩(wěn)穩(wěn)坐在車前。

他摸了摸襯衣里被他帶出來的那方絲帕，竟生出了一股喜悅。

他的臉依舊通紅，不知是被寒風(fēng)吹的還是喝了酒染上的醉意。

他只覺喉間還有美酒的回甘。這滋味，就是被主子賞賜的味道。

這是主子第二次親自賞他東西。

第一次，是賞賜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