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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禮從小在國外長大,幾乎沒在港媒面前露過臉,一朝回國就直接掌舵周氏商業帝國,可想而知他身上的新聞多有價值。
——以至于狗仔還千里迢迢跟到邁阿密來拍他。
這個狗仔被發現后絲毫不慌,這里是邁阿密,太子爺又能把他怎么樣?
狗仔直接跑了過去,幾乎是把鏡頭要懟到了周聿禮的臉上,賤兮兮地問他:“周少爺,問下你同文小姐係咪好事近喇?”
狗仔口中的這個文小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港島豪門多,但想要順利嫁入豪門光靠美貌遠遠不夠。這位“文小姐”不僅背景深厚,還是海歸碩士畢業,商業嗅覺敏銳,性情更是沉穩低調,且遇事多謀善斷。
周聿禮聽到狗仔的話后,臉色更是冰冷。
狗仔越來越得寸進尺,下一秒,鏡頭畫面飛快旋轉,在相機重重砸落在地面的聲音之后,只聽到周聿禮極其不耐煩地罵了一聲:“滾?!?
……
洛施沒想到時隔兩年還能再這么清晰地看到前男友的臉,一時間拿著手機也愣住了。
葉鶯聽到手機里播放的聲音之后,也好奇地走了過來,卻不小心掃到一旁桌面上洛施的包,一只小巧的錢夾從包里掉了出來。
錢夾的扣子沒扣好,葉鶯彎腰撿起攤開的錢夾,有些疑惑問:“你買新錢夾了?這么小裝得下你那些卡——”
葉鶯的話語在看到錢夾里那張合照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因為這個皮質錢夾里一張卡都沒有,唯獨有一張合照。
只是這張合照卻布滿細小的裂痕,明顯是被撕爛后被重新粘貼好的。
葉鶯愣住,她幾年前在洛施的朋友圈看過這張照片。
照片中兩人都穿著黑色羽絨服,天空中是爆發的綠色極光。
洛施站穿得像個小雪人,還圍著軟糯的白色羊毛圍巾,潔白雪花在她的睫毛上層層疊疊。
她被那個男人從背后抱在懷里,男人的眉骨深邃,神情也十分冷峻,看上去并不是個溫柔的人。
照片里洛施笑吟吟地在看鏡頭,而他在看著洛施,眼眸之中卻是難以察覺的溫柔與繾綣。
葉鶯有些錯愕。
這張照片,她明明親眼看著洛施撕了。
過了會兒,洛施從視頻中回過神來,轉身看到葉鶯手中的錢夾之后眸光顫了一下,很快走過來一聲不吭地將錢夾收進包里。
葉鶯雖然心疼洛施,但是作為唯一知道兩人分手真相的人,她還是忍不住感到生氣,“洛施,你跟我說實話,你不會還想著他吧?”
洛施垂著眼,最終只是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都過去了?!?
三年了。
這張照片就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即使再努力重新粘合,也恢復不了原狀。
只是好奇怪。
明明過去了這么久,她還是會克制不住地想到他。
好像和那樣的人談過一段戀愛之后,她就再也看不見其他人了。
就在洛施出神之際,有一位穿著燕尾服的外國侍應生端來一瓶珍貴稀有的krug黑鉆香檳朝她們走來。
侍應生動作嫻熟地為兩人倒上酒,淡金色酒液和冰塊隨著洛施捏著酒杯的動作微微晃蕩。
她微微仰著頭抿了一小口,濃郁的香氣和綿密的氣泡滑入口中,香檳已經醒了一個多小時,此刻發散著濃郁的奶油和杏仁香氣,入口很驚艷。
洛施字正腔圓地用法語和這位法籍侍應生輕聲道了聲謝,“merci?!?
洛施和葉鶯就這么結束了這個并不愉快的話題,兩個人一起并肩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片刻后,洛施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唐鶴鳴:禮服已經送到你的房間,一會兒見。]
“唐鶴鳴?”葉鶯不經意瞥到。
“嗯。”洛施應道,“鶯鶯我們該去換衣服了?!?
洛施很快禮貌地回了兩個字:[好的]。
她也沒有什么心情品酒,仰頭把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隨后把空酒杯隨手放進路過的一個侍應生端著的盤中。
今晚這艘豪華游輪上即將舉行一場音樂會。
收到邀請函的人都是上流人士,大多都是港島人,其中不乏樂界精英,還有一些零星幾家受邀的媒體記者。
洛施早在幾個月前就定下的此次行程,她為此準備了很久,這應該算是時隔兩年她再次登上舞臺。
她是前年在路易斯維爾偶遇了出差的唐鶴鳴,又在他的引薦之下認識了老師,在長達兩年的康復訓練后進到新樂團。
她還記得與老師第一次見面時,老師和她坐在一起,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手腕上,說:“洛施,沒有哪個音樂天才是一帆風順的。只有你克服了心中的那個心魔,才可以拯救你自己。我很欣賞你,只要你想,我會幫助你回到頂峰?!?
那時候她笑得有些勉強,“但是我的右手可能恢復不到以前的狀態了?!?
“你還有左手。”老師卻面色平靜對她說。
洛施頓時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老師又問她:“你最喜歡的小提琴家是帕格尼尼,對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