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露青在心中思量他說這些推論的動機,八成是要套話。
作勢緩緩點頭,口中應道,“我早就說了,我差點因那尸身而死。”
秦淮舟看著她手中依然捧著的石頭兇器,“所以,你也傷了傷你的人,然后趁他沒有還手之力,脫身離開。”
“嗯,”蘇露青又點點頭,胡說八道,“你說,如果我再晚些才脫身,他是不是也算壞了你我拜堂吉時的罪人?”
秦淮舟氣息頓住,神色跟著變換一番,別過頭,轉而問道,“這石頭,也是他用來襲擊你的?”
他從她手里接過石塊,掂了掂份量,“需要用石頭做武器,卻又不曾一擊即中,說明此人不擅武力,但應該知道枯井里有東西,或許,是他殺了人,然后將尸身扔進枯井,再想辦法趁風聲過去,毀尸滅跡?”
跟著再次看向她,“你都傷了他什么地方?”
蘇露青隨意坐在井沿兒邊緣,手撐在旁邊的井沿兒上,并未立即回答他的問題。
秦淮舟放下石塊,面露疑惑,“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她隨意屈起手指,敲了敲井沿兒,“你問這么多問題,是在把我當人證,還是嫌犯。”
秦淮舟:“若與此案有關,可以是人證,也可能是嫌犯。”
聽到這話,她起身,走到秦淮舟近前,抬手隨意往他心口位置點了點,“那這么說,你也與此案有關。”
點向心口的力道不重,隔著冬日衣衫,只能感覺到一點凹陷的力度。
秦淮舟垂眸,看到那一觸即收的手的殘影。
若是從前,這樣近的距離,他早不知避開幾步;
但這一次他卻沒動,也許是因為想到昨夜兩人已經拜過堂,有些距離總要習慣著接納。
思及剛剛她說的那句話,先問一聲,“……何出此言?”
那個手持石塊疑似行兇的兇手,很可能就是她遇到的那個,如此看來,她應該就是唯一一個活著接觸過兇手的人。
不等她回答,又接著問她一個問題,“還有,對你行兇之人,你可看清他的模樣了?”
日頭高高掛在頭頂,初冬的陽光并不十分刺眼,兩人面對面站著,陽光從頭頂直直灑下來。
蘇露青同樣沒有挪開位置。
她與他之間距離極近,她抬頭打量他時,能看到日光在他睫羽染上的金色,如點漆的眸子被襯出一抹暖意,但藏不住更深處的審視。
打的什么主意,心知肚明。
昨晚她雖只借月光看出個輪廓,但……
應該是個熟面孔。
當然,開口時,卻并非回答,噙著的笑意愈發的深。
故意道,“問這么多,關心我啊?”
第31章 第31章
欲深入探究的話題,一瞬間被岔開。
如她料想般,聽到面前人驟然重了一下的呼吸聲。
她好整以暇等著他的反應,半晌,聽到他開口,“嗯,是有關心。”
很輕的一聲,像冬日忽然飄起的細碎雪花,只簌簌落了一瞬,等風再起時,一切無痕。
這一聲過后,秦淮舟向旁邊撤出一步,整了整神色,“蘇探事,我們再說回案子。”
蘇露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仍站在原地,抱著胳膊看他走出去的身影,在他身后嘆了口氣,“秦侯,都是審過嫌犯的人,你這招先禮后兵,可是用錯人了。”
經常坐牢的嫌犯應該知道,審問之人突然的關心,往往意味著攻心。
嫌犯的心理防線一旦降低,就會知無不言,掏心掏肺。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淮舟轉回身來,“此案疑點頗深,井中尸身身份難辨,你昨夜遇到那人,定是疑案關鍵,若能根據其身形特征排查,或許能查到幾處目標。”
蘇露青點點頭,似是很同意他的說法,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案子在大理寺,宮中沒有另下旨意,和她烏衣巷可沒什么關系。
秦淮舟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臨時穿著的仵作裝束上,半晌才道,“你到過大理寺,旁人已經知你行蹤。”
蘇露青理由充分,“那是你扣了我的人。”
“是他觸犯規矩在先。”
“你點頭放人了。”
“我沒有——”
一張手令明晃晃被捏在半空,上面有他的鈐印。
后面的話順勢啞了聲,秦淮舟深深呼吸一下,眼神微動,似有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