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痛快,她就高興。
蘇露青慢條斯理將那張手令重新收進懷中,緩聲道,“而且,真正算起來,是你故意扣人在先。我的人特地趕在朝中旨意并未發(fā)出之前,就將事情辦妥,準備回來復命,卻被你的人一直阻攔,這才耽擱住。”
視線不經意一轉,瞥見梁眠和尹唯朝著這邊走來,加快了語速,
“所以,這樣說起來,那辨不清面容的尸身,應該算是大理寺從烏衣巷手里硬搶到的。”
“硬搶”兩個字被她著重強調,聲音雖不大,但理虧的人已然別開目光。
然后他目光落向井沿兒旁邊的繩索,這次是一個誠懇的邀請,“枯井之下或許還有線索,蘇探事可要同行?”
蘇露青的確也準備再下井看看。
昨夜太黑,井底幾乎看不到什么東西,今早為了和大理寺搶時間,她只讓林叢抓緊將尸身帶上去,也沒來得及細查。
聽到這話,點點頭,“可以。”
梁眠和尹唯留在上面,她和秦淮舟先后滑到井底。
這口井大概已經枯了很多年,井底堆積著厚厚的枯枝腐葉,驟然多了兩個人,井底的老鼠被驚走,“吱吱”的驚慌亂竄,引出更大的回聲。
井口灑下的陽光并不算多明亮,光里有飛舞的灰塵。
井底也不算寬敞,兩個人同時待在里面,明顯感覺到擁擠。
秦淮舟吹燃火折子,點上蠟燭,往四周照了照。
火光驚動更多的老鼠,在兩人腳邊飛撲狂竄。
蘇露青側身看向別處時,忽然瞥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秦淮舟。
他毫無防備之意,只舉著手中蠟燭,照向井壁,同時抬手不斷地叩擊井壁,尋找可能的機關暗室。
這個距離……
讓她想到那具尸身后腦的傷。
能傷到那種程度,說明行兇之人就站在他身后。
能在這么近的距離之內下手,又不曾留下扭打間留下的傷,證明行兇者很大可能是熟人。
而且是沒有防備必要的熟人。
這樣想得久了,目光始終盯住秦淮舟后腦,過于強烈的視線,也引來秦淮舟的察覺。
火光一晃,秦淮舟轉過身,對上她不善的眼神,沒說話,直接將蠟燭舉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露青被燈火晃得猛然回神,皺眉掃他一眼,向后退開一步。
“井底狹小,蘇探事當心。”秦淮舟不著痕跡提醒她,別動什么心思。
“彼此彼此,”蘇露青跟著瞥一眼昨夜發(fā)現尸身的位置,側步過去,“勞駕讓讓。”
那尸身當時是歪倒在井口附近的,身體折成一個并不常見的形狀,應該是被人從上面丟下來的。
借著躍動的火光,她看到枯葉之間有幾塊深色。
“你方才可在井沿兒四周看到血跡了?”她問。
秦淮舟既然連她那被勾破的衣服布條都能找見,想來也發(fā)現了別的。
果然聽到秦淮舟說,“有,但不多,很淺。”
回答過后,反問她,“這里有血,人就是死在這里?”
“不是。”
她查看過那幾塊深色,那里是尸身后腦枕過的位置,因為后腦曾出過大量的血,便也將這一處地方染上血污。
“那,還要找地方,潑米醋確認?”
蘇露青抬頭往他那邊瞥一眼。
“怎么?”秦淮舟沒躲,蹲在她對面,看過地上那些污跡以后,目光同樣迎向她。
她卻不再提接下來該怎么尋找兇殺之地,而是問,“你和靳賢,關系如何?”
“這要看你想做什么。”秦淮舟沒有明著回答。
“也沒想做什么,就是聽聞他家中噩耗,感嘆他人過中年卻遭此厄運,著實惋惜,想去探望一二。”
“據我所知,靳賢墜馬以后,便閉門休養(yǎng),謝絕來客。”
“那真是不巧。”蘇露青似有遺憾。
然后她起身,走到剛剛下來的地方,扥了扥繩索,打算上去。
“我看你不是想探望。”秦淮舟的話音忽然從后面追上來。
“嗯?”蘇露青回身看向他。
秦淮舟還沒有跟著走過來,仍半蹲在血污附近,不知還在地上查看什么。
知道她在等下文,接著方才的話道,“你是想看看,他是否有表現出異常的反應。畢竟屈靖揚過壽那日,他作為女婿,一定會出席,席間發(fā)生過什么,他一清二楚。更何況屈靖揚一死,還能記得當時席間都有什么人,且都有誰與屈靖揚有過節(jié)的,也只剩他一人。”
“那你不想知道么?”她反問。
“想,但我不會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