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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下情形要抓捕犯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封鎖大相國寺,可他們哪里得罪得起貴人?
“無妨。”裴昭的側(cè)臉在陰影下刀刻斧鑿,棱角分明,“倘若長公主怪罪我一力擔責。”
下屬知道小裴大人的性子,知道無法說服他,只好應(yīng)了聲“是”。
宓鳳娘已經(jīng)爬了起來,一邊拍打衣裙上的土,一邊嘴里不干不凈問候著那胡人的八輩祖宗,
罵著罵著她忽然想起這里是佛教凈地,立刻捂住了嘴,誠心祈禱:“菩薩莫怪,菩薩莫怪。”
正要走,卻見旁邊草里躺著一個吊墜,米白堅硬的材質(zhì),雕刻著佛教人物,應(yīng)當是象牙,墜子上還鑲嵌著一顆紅碧璽,在陽光下發(fā)光。
“天老爺啊!”宓鳳娘一腳過去踩住吊墜,彎腰裝作提鞋,迅速將腳底下的吊墜摸進了手心順勢塞進褲腰帶,“今日這是拜對了哪座財神,怎么一寶接著一寶?”
第16章
葉盞食攤上生意出奇得好,只一會功夫食攤上的東西賣得七七八八,只余了一些湯湯水水。
玉姐兒砸吧下嘴:“二妹,我看紅燒肉和鹵肉還剩了些碎末,還賣嗎?”
“不賣了。”葉盞抿嘴笑,“回家后我加點素菜鹵過,做成蓋澆飯,厚厚的淋了鹵湯和肉末,讓娘送給鄰居做謝禮。”
“什么?!”又是沒聽過的“蓋澆飯”,又是厚厚澆一層鹵肉末,聽著就讓玉姐兒流口水,沒想到居然要送出去?
玉姐兒剛才還靈動的眉毛一下就耷拉下來了。
可一挑眉看見妹妹在笑,便知道她在逗自己玩:“好啊,你也變成個江湖油子了。”
兩姐妹正在玩鬧,就聽見一陣喧嘩,抬頭看見佛寺門口一堆衙差正搬運門禁:“里面丟了財物,正在找尋,現(xiàn)在開始不許出去。”
里頭還沒出來的香客有人甚為不滿,搬出擋箭牌:“我是陳相公府上二少爺?shù)哪棠铮愀覕r著?”
衙差冷面無情,呲了一下牙似乎在嘲笑她:“別說奶娘,就是二少爺、陳相公本人來都用,長公主那么金尊玉貴,都沒說什么,你算個逑。”
葉盞和葉玉對視一眼。
“娘還在里面呢!”
眼看著佛寺要封閉,娘一個人進了佛寺,若是出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不許再出去了!”衙差們厲聲呵斥還不死心的香客,木柵欄被搬運過來,隔在了門口,眼看寺廟大門就要關(guān)閉。
葉盞靈機一動,閃身一躲就進了寺廟。
“喂!你!”那衙差大喊,可仔細一想不讓出沒說不讓進。
“官爺行行好,我娘在里頭,我去照看她。”葉盞趕緊跟衙差求情。
那人想了想沒違規(guī),便揮揮手沒理會她。
“二妹!”眼看兄妹幾個都要跟著進來,葉盞忙吩咐他們:“我一人僅夠用了,你們在外面幫忙接應(yīng)。”
玉姐兒駐足,是這么個道理:“我去尋他們商量。”
葉盞穿過熙熙攘攘的香客,尋找宓鳳娘的身影。
大相國寺那些買賣東西的小販已經(jīng)被盡數(shù)驅(qū)逐到周圍塔院,難得整個走廊變得安靜,她走得又急又快,很快就找到了宓鳳娘。
“娘!”
宓鳳娘倒很從容,絲毫沒有被關(guān)起來的狼狽,相反容光煥發(fā),春風拂面。
“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您,進來看看。”
宓鳳娘擺擺手:“沒事沒事。一會把我們放出去就行。”
又笑瞇瞇從懷里數(shù)出幾個錢遞給葉盞:“二姐兒,一會放出去拿錢給娘打壺酒,要樊樓產(chǎn)的玉林春。”
宓鳳娘沒什么別的愛好,喝酒是一絕。可從來都只舍得喝最便宜的散裝混酒,都是巷口腳店自己釀的渾濁低度酒,怎么忽然轉(zhuǎn)了性?
葉盞微微蹙眉,有點納悶。
衙差們呼喊眾人,將大家聚集到一處閑置的塔院。
這塔院應(yīng)當是先檢查過,隨后有侍衛(wèi)守在門口,一個接一個檢查無誤后才讓進院。
葉盞有點奇怪,說是丟了寶物,難道不應(yīng)該搜身嗎?怎么看臉就行?
葉盞和宓鳳娘進了智海塔院院門,有人招呼她:“葉盞,來這里坐。”
!
是相熟的人,名喚蓬蕊。
葉盞回身跟釀解釋:“當時我被衙差帶到衙門里對照姓名確認拐子相貌,當時遇到的她,她與我一樣,也被賣到大戶人家作婢女。”
宓鳳娘一聽這個眼眶都紅了,拉著蓬蕊的手不放:“好孩子,你們受苦了。”
葉盞再看蓬蕊的裝束卻有些納悶,怎么梳著婦人頭?
不過她沒有出聲,只笑著聊天,人在世上,誰沒有些說不出口的苦衷呢。
“咦,官爺,您怎么也在這?”宓鳳娘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