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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xué)后，他們抵達(dá)了居民區(qū)。

街道旁的房屋敞著窗，飄出晚飯的香氣。放學(xué)的孩子們在路邊追逐打鬧，一片平和日常的景象——若不是最近接連發(fā)生的獵奇命案，這一切本該令人安心。

武赤音戴著頭戴式耳機(jī)在聽歌。如地獄般惡鬼咆哮的非人類嗓音，從他的耳機(jī)中飄了出來，讓一旁的葉深流皺起了眉頭。即使作為金屬樂愛好者的他也無法接受碾核。

「這是禮品么？」武赤音指向葉深流手中的包裹。

「嗯，我的母親要我?guī)Ыo親戚，她曾是我的鋼琴老師。最近不太平，母親找借口讓我去看看她。」

「會長！沒想到在這里看到你—」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葉深流的思考。

班長小林。

小林瞪著武赤音，語氣不善：「你怎么老是纏著會長？」

戴著耳機(jī)的武赤音顯然沒聽見。不然以這家伙的脾氣絕對會發(fā)火。

「我和他在放學(xué)時恰好遇到。」

武赤音仍戴著耳機(jī)，勾起嘴角：「哦？小會長？我們真的是恰好遇到的嗎？撒謊的壞小孩，鼻子不會變長，雞兒倒是會越來越短。」

小林并沒有多加理會，他焦急問：「見過這只貓嗎？是杜老師養(yǎng)了很多年的貓！我們找它兩個小時了！」他慌亂地打開了手機(jī)，顯示著貓的圖片。

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花貓。

武赤音湊近了手機(jī)屏幕，冷笑，「啊！這只小母貓，好可愛！和小會長一樣調(diào)皮啊！」

「沒給你看！」

「我偏要看！你拿本大爺怎么樣？」武赤音裝出要搶手機(jī)的樣子，葉深流對他低語：「對不起，我怕小林亂說……才撒謊。」

武赤音臉色和緩了。

「我們并沒有看到，貓初到陌生環(huán)境容易躲藏，晚上叫它名字更容易找到。才丟兩個小時，不會走遠(yuǎn)。」

「不行啊！不能等到晚上，最近這一片，很多人的寵物都被虐殺了，大家都把自己的寵物關(guān)在家里，前幾天一個小孩子的貓失蹤了，不久后家門前出現(xiàn)了一個包裹，里面是被虐待得體無完膚的貓咪尸體，那個孩子當(dāng)場就被嚇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變態(tài)干的！」小林恨恨道：「必須趕快找到杜老師的貓！」

「幫個忙唄，救貓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后有‘福利’哦。」武赤音在葉深流耳邊低語。

福利？葉深流心一動。

「武赤音！你看上去完全是虐殺動物的變態(tài)！你想對貓做什么？」

武赤音收起笑容：「你他媽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校門口汪汪叫的看門狗。」

葉深流打圓場，才將對罵的兩人哄好，三人分頭在附近尋找貓的蹤跡。

路口處樹立著一塊告示板，其上貼著經(jīng)過馬賽克處理的血腥照片，就如同嗅到血腥氣的禿鷹，葉深流來了興趣，湊近查看。

黑板上貼著無數(shù)告示：

最近有虐殺動物的變態(tài)出沒！

我家的貓被人虐殺了，兇手還將尸體放在了我家門前，孩子看到后因驚嚇被送往兒童醫(yī)院。法律無法制裁虐殺動物的人渣們，我們重金尋求兇手線索！其下附上了電話號碼。

清糞車下午6點前來，請各位居民提前準(zhǔn)備好。

年邁體弱的母親獨(dú)自居住，腿腳不便乘坐輪椅，因子女工作繁忙無法照料，特需要有護(hù)理老人經(jīng)驗的護(hù)工和鐘點工人。有意者可來到我家找我母親面試，來之前務(wù)必電聯(lián)。其下附上了電話號碼和地址。

夕陽俱樂部歡迎各位朋友加入，我們俱樂部是無盈利的公益俱樂部，俱樂部會定期召開：遠(yuǎn)足、單身聯(lián)誼，健康講座、防詐騙安全教育等活動。對于現(xiàn)在加入的新會員，我們將贈送志愿者上門援助、保健品試吃等福利。

一個治安與環(huán)境都很差的老齡化庶民社區(qū)，葉深流下了這樣的判斷，他離開黑板，漫不經(jīng)心尋找貓。

生性謹(jǐn)慎的貓在來到新環(huán)境后，一般都會躲在隱蔽處，他特意搜尋著隱蔽的角落。葉深流幼時曾養(yǎng)過一只貓，那只貓是二姐從街道上抱回來的流浪貓。

有一天，貓偷偷跑到車庫，被爸爸的司機(jī)一不小心碾死了。

二姐哭泣著問：「你為什么不哭呢……嗚嗚嗚……」

我為什么要哭呢？

葉深流有些迷茫，「所有人和動物都會死啊，媽媽說過就連地球和宇宙都會走向毀滅。」

即使我死了，我也不會哭，幼小的他如此認(rèn)定。

「小深真的好奇怪……你明明這么喜歡它的！它死的這么慘……」姐姐用恐懼的眼神打量著葉深流，眼淚大顆大顆滴落下來。

「奇怪的是姐姐啊！為什么要為注定會死亡的事物哭泣？哭泣也無法讓它復(fù)活啊！死亡于它而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只有旁觀者才會覺得凄慘吧？」

姐姐哀嚎：「夠了—我不想聽你說！小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從那之后，葉深流開始偽裝，倘若沒有那只貓死亡所帶來的教育，沒有學(xué)會偽裝的他，勢必會在祖父葬禮上表現(xiàn)得無動于衷，到時候連父母都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用一只貓的性命換來了偽裝的習(xí)得，是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喵—」貓的叫聲自雜物堆中傳來，他的回憶就此打斷，他不過招招手，三花貓就跑了出來。

貓突然抽搐起來，發(fā)出如同老頭的咳嗽聲，緊接著嘔吐出了一灘混雜著食物的毛球。

在惡臭難聞的嘔吐物中，一塊微小的黑色金屬吸引了葉深流的注意。

他拿起紙巾撿起金屬，在擦拭干凈后，仔細(xì)端詳著這片金屬。黑色微型金屬片，中間有個小孔，像是高檔鋼筆的零件。

這是什么？

身后傳來了武赤音的聲音：「哦？小會長找到小母貓了啊，乖，待會兒有獎勵。」

兇惡的少年蹲下身，揪起了貓脖頸。這家伙的確很像那種會虐殺動物發(fā)到暗網(wǎng)上的變態(tài)，然而他卻抱住了貓，溫柔撫摸著它的腦袋。

「你看這是什么？」葉深流將金屬片遞給了他。

「這是耳釘?shù)亩隆！刮涑嘁粲^察著金屬片，「材質(zhì)是槍黑銠。」

「耳堵？」

「嗯，里面的孔是插入耳針后旋轉(zhuǎn)擰緊的。這個設(shè)計很特殊，只能配套對應(yīng)的耳釘。」

「很容易從耳朵脫落嗎？」

「普通的耳堵很容易掉，我丟失過無數(shù)白金和黑金耳釘，但這種設(shè)計很難脫落，除非暴力拉扯。」

葉深流用手帕包起耳堵。

武赤音溫柔地親著貓的鼻子：「小美女。」凌厲狂野的他在夕陽的照射下也變得分外溫柔。

這只貓剛剛嘔吐了，還是不要告訴他了，那么就告訴他—

「這只貓剛剛舔了肛門哦，我看到它的肛門有針尖大小的米色卵，是那種類型的寄生蟲呢？」葉深流微笑著說。

武赤音臉一白，近乎干嘔，強(qiáng)顏歡笑道：「你抱一下貓，手麻了。」

「你喜歡貓吧？所以才能分辨出貓的性別，抱貓的姿勢也很正確。」

「嗯！超喜歡！小時候家里人抱來的貓，大家膩了之后都是我在照顧。」武赤音開始挑撥離間：「我真討厭那個叫小林的跟屁蟲，一看就知道是會在老師面前裝好學(xué)生，狂拍老師馬屁，暗地里打小報告的家伙，你別和他玩了。」

「你是在諷刺我吧？」

武赤音通紅著臉，一臉尷尬地連聲否認(rèn)。趁著四周沒人，葉深流不斷偷襲著他的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