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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楠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般，一步步走到干涸的祭壇前。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在冰冷粗糙的祭壇表面，然后閉上眼睛，開始努力集中精神。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

起初，祭壇毫無反應。趙楠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用力而漲紅。她似乎在拼命回想快樂的事情，或者說，在拼命“渴望”歡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眾人以為失敗之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不可聞的嗡鳴自祭壇深處響起。緊接著，那漆黑孔洞的最深處，似乎極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微不可見的黯淡藍光，仿佛星火一瞬。與此同時，趙楠按在祭壇上的手掌下的那些灰白色沉積物，似乎有極其細微的一小片，顏色變得略深了一點點，像是被極其微弱的水汽浸潤了一下，擠出了幾乎看不清顏色的一滴液體。

然而，還沒等眾人看清，趙楠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猛地一軟，眼睛翻白，直接向后癱倒下去，竟是徹底脫力昏迷了過去！

“南瓜！”羅曉莎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她，探了探鼻息和脈搏，“暈過去了，生命體征還算平穩，像是精神透支。”

胡厲立刻上前幫忙，將趙楠平放在地，給她喂了點水。

“怎么會這樣？”露曉冷硬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只是……想想快樂的事情？”她顯然無法理解這種程度的消耗。

封施盛蹲在祭壇邊，指尖觸碰著剛才趙楠手掌覆蓋的地方，那里只有一絲幾乎無法感知的、轉瞬即逝的微弱濕意。“看來，泉水所需的欲望的強度，遠超普通程度的回想。它需要的是……極其強烈、甚至可能是剝離出來的某種本質性的‘歡愉渴望’。”他站起身，眼神凝重，“而且，從剛才那瞬間的反應看，這種‘獻祭’消耗極大，絕非一人之力能長時間維持。”

“輪流來。”露曉言簡意賅地提議，她走上前，“我來試試。”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帶著一種對自己意志力的自信，似乎認為剛才只是趙楠太弱小。

封施盛沒有阻止，只是提醒：“不要勉強，感受祭壇的汲取，適度輸出。”

露曉將手按上祭壇，閉上眼。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顯示她正在努力。幾秒后，祭壇再次發出了那微弱的嗡鳴，孔洞深處的藍光比趙楠那次似乎稍微明顯了絲毫，持續了大約兩叁秒，覆蓋范圍也略大了一點點。她手下那片沉積物的濕潤范圍也擴大了些許，那滴原本看不清顏色的液體緩緩泛出了一絲幽藍。

但緊接著，露曉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她扶著自己的額頭，呼吸急促，眼神雖然還保持著清醒，但明顯透出一種極度疲憊和虛弱感，連站立都有些搖晃。

“小鹿？”羅曉莎扶住她。

“不行……”露曉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難以置信的虛弱，“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塊……不是靠意志力能硬抗的……”她完全無法靠自己站穩，顯然也暫時失去了持續行動的能力。

短短時間內，兩人嘗試，一人昏迷一人虛脫，而泉眼僅僅只是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反應，連一滴被系統承認的泉水都未曾涌出。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沉重。

“看來需要分組嘗試，”胡厲扶了扶眼鏡，快速分析，“一組人同時進行‘獻祭’，集中‘欲望’，另一組休息恢復，輪流接力，或許能延長單次持續時間，減少個體消耗。而且必須控制強度，絕不能像她們倆這樣毫無保留。”

羅曉莎點頭同意：“我和狐貍一組。”她看向胡厲，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可以。”封施盛認可了這個方案，“我們先搭建簡易的圍擋，盡量隔絕犬牙那邊的視線和干擾。”他指了指帶來的物資里的一些可拼裝的輕質金屬板和偽裝布。“動作快。”

幾人立刻動手，很快就在左側泉眼外圍搭建起了一個半人高的簡易屏障。

屏障分隔成了兩間近乎私密的房間。雖然無法完全阻擋聲音，但至少視覺上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也多少能提供一些心理上的安全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