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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迎來到八月上旬。
夕月祭典正式開始,前些日子位臨小鎮的觀光客們情緒明顯高昂到了極致點,大伙四射的激情未必比不上夏天的熱情似火,炎炎浪潮都抵抗不了一年一次的歡慶氛圍。
時間往前推移幾個小時。
由于前一日彩排的晚,盛槿今天早上實在睏的犯懶,聽見鬧鐘響了也不起,久違有了叛逆的心賴床。
不久,紀嶼深上樓敲了門幾次都無人回應,房門沒鎖,他便推門而入。
彼時盛槿恰好翻了個身,恬靜的睡顏在男人面前暴露無遺,紀嶼深上前,蹲在床邊,他嘴邊的淺笑清朗溫溫,柔和似湖光山色,靜靜地看上好一會兒。
隨后他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豈料,他還沒完全退開身,身下的女人便睜開了眼,兩人四目在剎那相交。
盛槿睡眼惺忪,眼睛微微瞇起,暗含的眸光一閃促狹,「紀先生,我還真沒想到——你現在都學會搞偷襲了,嗯?」
紀嶼深也沒反駁,下一秒額頭輕輕抵上她的,無奈地低聲悶笑,尾音微揚,聽上去曖昧不清,「那看來你比較喜歡我直接來,嗯?」
盛槿視線別有深意地下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親上他的脣,分開時,脣瓣之間還有些黏膩的難分難捨。
「就怕你不敢。」盛槿俏皮的挑了挑眉,神色一派從容,一點不帶勾動人心后的緊張。
女人剛睡醒的音色像股纏綿的風,還偷從晨間氾濫的光華瓢了壺清甜。
紀嶼深喉頭一滾,抑制住自己想將她摁在床上汲取的衝動,手指彎起刮了她鼻尖一下,薄脣勾著寵溺的弧度,「小賴床鬼,下樓吃早餐。」
盛槿糊糊地答腔:「嗯。」
男人先離開了房,盛槿伸了個懶腰,最后一個大字平躺在床上,拉起棉被高高蓋過了頭,暗暗竊喜。
自從確認關係之后,他們的相處模式一樣會吵嘴,偶爾會像剛才這樣親暱。她和他心有靈犀的達成共識,心知肚明要把握好馀下的時光在一起,不管未來如何,現在只需追求當下,努力製造深刻的回憶。
不似早晨還能悠間自在,天際琢磨著擦黑,云彩漸層暈染,星子如鑽點綴,浩瀚浮沉。
桂樹如流蘇潑灑白金色花瓣,回旋流轉在坊間之中,萬家點燃燈火,人潮熙來攘往,落在地上投出熱騰活絡的剪影。
現場在先前建構好的舞臺上搭了棚子,明艷紅色喜氣洋洋,各種光影特效在空中交錯,寬敞的場地塞滿了觀眾,不禁讓人感覺活動終于有了著落感。
時間鄰近首場祭典演出,盛槿和紀嶼深來到舞臺附近,身影穿越黑影織布的幕后。
「你們兩個終于來啦。」丁辰脖子上掛著工作人員證,手上還搬著紙箱子遠遠就看見他們兩人的到來,紛紛遞上他們的,「給,這是你們的工作證。」
同樣抱著紙箱的陳楚恬從幾人旁邊經過,瞥了一眼便偏頭輕哼一聲走掉了。
「哎,我過去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了。」丁辰拍拍紀嶼深的肩膀,朝他鼓勵似的點了下頭,「阿深,待會表演加油啊。」
舞臺后方很是空曠,四周有布幕環繞與外界區隔,待人走遠后,里面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趁著四下無人,盛槿跨一步上前給紀嶼深整理衣領,一邊感嘆道:「可惜以前沒有機會去看你的正式比賽。」
「我也是。」紀嶼深噙著笑意,摸了摸她側發。
盛槿沒意會到這三個字的深意,雙手環胸:「說到這個,我還挺好奇夏有真是怎么跟你提起我的?是不是都在過度夸飾我有多優秀啊?」
「沒有過度夸飾,她講得都是實話。」紀嶼深敲她額頭一記,似在斥責她不可以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
盛槿吃疼的捂著額頭再揉了揉,囁嚅道:「講得好像你以前認識我一樣,怎么就這么篤定。」
聞言,紀嶼深沉默了半刻才緩緩接續道:「如果我說,我們以前真的認識,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