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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頓到了,陳懷驥拎著他的行李下車后,我發(fā)了封訊息給劉叡,簡述了一下陳懷驥的狀況。
劉叡沒有多問什么,只是秒回了一句謝謝。
不用客氣,我甚至還想對劉叡說謝謝,不來今天這一趟我還不會知道秦至夏藏得有多好,想到這邊,我當(dāng)即就打了通電話給秦至夏。
秦至夏很快就接起電話,「季教授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要找你的事可多了,「你現(xiàn)在人在哪?」
「我在辦公室加班。」
「你開鏡頭讓我看一下。」
秦至夏明顯覺得我有病,但還是打開前置鏡頭,讓我看到她那簡潔到幾乎能送進(jìn)包浩斯博物館的辦公桌,「這樣可以了嗎?」
「我現(xiàn)在有點事情要去找你,你可以在辦公室等我嗎?」
秦至夏有點猶豫,「現(xiàn)在很晚了,我要下班。」
「那正好我送你回家。」
「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那行吧,我在一樓等你。」
「我大概二十分鐘后到。」
墨黑的天空開始下雨,讓這個夜晚更涼了幾分。
秦至夏拎著兩杯星巴克上車,「你要喝奶茶嗎?我可以給你一杯。」
「你買的這是什么啊?」
「熱的伯爵茶那堤,兩杯都一樣。」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今天星巴克買一送一啊?」
「對啊。」秦至夏系上安全帶,非常認(rèn)真地喝著奶茶,「這奶茶好甜啊,他是不是糖漿多壓了幾下?」
「那你要去客訴嗎?」
「倒也不用,而且他多加糖漿算我賺吧?多加一次糖漿要加15塊,那他多給我壓一次糖漿我就現(xiàn)賺15塊,而且我還有兩杯,怎么想都挺賺吧?」
我沒忍住,直接就笑了出來,秦至夏就是有這個特質(zhì):在大事上輕松帶過,但在小事上不知道為什么就非常較真。
「你在笑什么啊?」秦至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發(fā)瘋的怪人。
「沒有,就是覺得你很有趣。」
「駱教授也說過我很有趣,但應(yīng)該不是讚美的意思。」
「哦,這樣啊,」我裝出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我很擅長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那陳教授有說過你很有趣嗎?」
秦至夏非常認(rèn)真地思考,「我不記得我在南澤里面有遇過姓陳的教授。」
不想浪費時間,我直接單刀直入,「我指的是陳懷驥。」
秦至夏的表眼神瞬間就變了,但在語氣上還是很節(jié)制,「我只見過陳教授兩次。」
「那兩次里面他跟你說了什么?」
「他叫我不要太認(rèn)真思考。」
「還有呢?」
「他叫我做人要有禮貌。」
「還有呢?」
秦至夏又很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沒有了。」
她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啊?
我把車開到附近空著的停車格后停下,「我們在這里把奶茶喝完再走吧。」
秦至夏直接點破,「你是不是想問我什么?」
我有些詫異,卻也瞬間就理解了,在這個風(fēng)云變色的晚上,我不是第一個人來找她的人,「還有誰也找過你?」
「姜博士跟駱教授。」
「姜博士是指姜青嗎?」姜青確實在南澤攻讀博士。
「嗯。」
「他們找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們也講得很模糊,大家都很忙,我看姜博士一直打電話訂餐廳。」秦至夏聳聳肩,臉上的困惑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今天晚上應(yīng)該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我沒有回應(yīng)秦至夏,只是拿出剛剛送陳懷驥去希爾頓時拍的照片,問她,「你認(rèn)得這顆星星嗎?」
秦至夏看了一眼就說,「這跟我手上的一樣啊。」
「那你知道這是誰的外套嗎?」
秦至夏一愣,「不是你的嗎?」
「是陳懷驥的。」
「哦。」秦至夏還是不懂,「所以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係?」
有時候我是真佩服秦至夏的腦回路,在很多個子彈擊發(fā)的瞬間,秦至夏的懵懂與遲鈍應(yīng)該讓她和許多傷害與尖銳擦身而過吧?
我換了一個問法,「如果你現(xiàn)在看到陳懷驥,你會跟他說什么?」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為什么?」
「我只跟他見過兩次面啊。」
「那見第三次面也很合理。」
「但那第三次一直沒有發(fā)生,所以我以為那再也不會發(fā)生也很合理吧?」
「那先不管那第三次會不會發(fā)生,你就先假設(shè)你現(xiàn)在看到了陳懷驥,那你在看到他的時候會說什么?」
「如果一定要講一個答案的話……」秦至夏思考了非常、非常久、久到她給我的奶茶都涼了,她才說,「我應(yīng)該會跟他說:我很好,那你呢?」
「就這樣?」我很驚訝,秦至夏想了這么久,就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對啊。」秦至夏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我想說的就這樣啊,不可以嗎?」
「就那么一句話,你能說什么?」
「我本來就沒有什么要說的啊。」秦至夏說,夜晚的雨滴答滴答地打在玻璃上,透明的水映照出秦至夏臉上的表情,那表情非常乾凈也非常明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