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段時間里,沈延習來找過她幾次,讓她同他一起去g市避暑。這是孟筂最忙的一個假期,以往的假期里要么是旅游,要么同跟著沈延習在本市四處吃喝玩樂,如脫韁的野馬似的沒心沒肺的玩樂,美名曰放松。
現在聽沈延習說起g市涼爽的氣候以及各種美食,她有些心動,但還是委婉的拒絕了。
沈延習氣餒,要陪著她同甘共苦做兼職,同樣也被她拒絕了。他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大少爺,恐怕堅持不了半天。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的。也許是比起心靈上的痛苦,肉體上的痛苦算不了什么。
第26章 回不到從前了
兩人在外邊兒喝了冷飲,沈延習送她到宿舍樓下,猶猶豫豫半響,他還是硬著頭皮的開口說道:“阿筂,月底是孟爺爺的誕辰,孟叔叔希望你能回去。”
孟筂是同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感情極好。爺爺臨過世仍舊在替她操心,將老宅子過戶給了她,還存了一筆錢,在她十八歲以后可以自由支取,盡最大的能力保證她以后的生活。
爺爺的誕辰孟筂自然沒忘,她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沈延習以為她會拒絕時她點頭應了好,說她到時候會準時回去。
沈延習總算能向孟其元交差,松了口氣兒,讓她快上樓去。
爺爺誕辰那天,孟筂準時到了家。孟其元早就緊張的在等著了,見著黑了也瘦了的女兒,他聲音艱澀的叫了一聲阿筂。
這段時間里,痛苦的顯然不只是孟筂。他兩鬢間長出了白發來。一向儒雅的面容憔悴又疲倦,臉上擠出的笑容也勉強得很。
孟筂低聲的叫了一聲爸爸,卻透露著疏離,父女間也早不復當初的親密。
孟其元黯然,他知道,他和女兒之間再不可能回到從前的親密了。
所有東西都已準備好,父女間無話可說,沉默著像往年一樣祭拜老爺子。氣氛十分壓抑,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姨做了一大桌子飯菜,完成祭祀,父女倆坐在餐桌前,卻誰也沒有胃口。草草的吃完一頓飯,孟筂便要離開,卻被孟其元給叫住了,他看向女兒,說道:“阿筂,爸爸想和你談談。”
孟筂的背影微僵,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
孟其元的心里滋味雜陳著,看著女兒小心翼翼的說:“阿筂,你回來吧,這房子是爺爺留給你的,如果你不愿意見到我,我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孟筂給打斷,她用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看著他,輕輕的問道:“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我媽媽早知道她們的存在。”
她的語氣也是平靜的,但還是不自覺的帶出了悲愴來。
天邊暗沉沉的,客廳里只剩下父女倆,昏暗又寂靜。
被女兒當面質問,就算內心再強大也會羞愧。孟其元像是一下子老去了十幾歲一般,身上透出了頹喪來。這些日子里,他猶如等著劊子手落刀的囚犯,到此刻才算真正的塵埃落定。
他顫抖著手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很快回答了孟筂的話,“是,你媽媽一開始就知道她們的存在。”
盡管早有決斷,但聽到父親親口說出來,孟筂仍舊是感到不可思議。
孟其元已決定不再瞞著女兒,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后繼續說道:“在你媽媽懷著你那一年,我被人……做了局。”
他那時候風頭正盛,在一次酒局上被人下了藥,陰差陽錯的釀成了大錯。梁鈺性格剛烈,從知道他出軌那一刻,在她心里他就已不是她的丈夫。她強烈的要求打掉孩子離婚,但卻在雙方父母哀求以死相逼下妥協下來,保全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但從那時候起,她就變了一個人。她不愿再見到他,并搬到了現在住的地兒獨自生活。任由他如何懺悔懇求她也不肯回心轉意。
第27章 獨一無二
當然,這不是她的錯。妻子在孕期時出軌,無論任何緣由都該死。他想盡一切去彌補妻子所受的傷害,但有的錯,一旦發生了就再難挽回。他曾以為女兒的出生會緩解妻子對他的恨意,但卻沒有。她仍舊不愿意見到他,甚至,他不經意觸碰也會令她生出厭惡。
他曾消沉過很長一段時間,常常喝到酩酊大醉,借此折磨自己,內心伸出渴望妻子會多看他一眼,但比恨更可怕的是沒有了感情。孟其元停頓了下來,看向了對面的孟筂。他以為她會痛斥或是哭泣的,但卻都沒有,她很平靜,一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有些懷疑她有沒有在聽。
這樣的女兒讓他生出了些慌亂和不安來,他干干的想要說點兒什么,但話還沒說出口孟筂就抬起頭看向了他,輕輕的問道:“我媽媽,并不愛我,甚至是恨我的吧?”
她一開始到來時,也許她曾愛過她。但隨著丈夫的出軌,一切破滅,她恐怕就成了令她痛苦的存在。
孟其元的心里一驚,對面的孟筂卻已低下了頭,蒼白的臉隱在了陰影里,只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他本就是精明的商人,很快便鎮定了下來,看著對面的女兒,誠懇的說:“阿筂,我不知道那天譚音都和你說了些什么,但你是爸爸媽媽的女兒,你要相信,爸爸媽媽怎么會可能不愛你。”
他的聲音干澀,頓了一下后繼續說:“爸爸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但阿筂,請你相信爸爸,無論任何時候,你在爸爸的心里,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知道,在你心里爸爸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已沒有資格說愛,但爸爸愛你,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有所改變。”
不知道為什么,孟筂在此刻突然就想起自己那天推開包間門看到的那幸福溫馨的一幕來。心底尖銳的疼痛了起來,她看著滿臉誠懇的父親,不置可否。過了兩三分鐘之久,才又開口問道:“既然你有了別的家庭,那你們為什么不離婚?”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離婚。”孟其元輕輕的說,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來。
“那我媽媽呢?她甘愿忍受這樣的屈辱?”孟筂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有幾分不真實之感。
孟其元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們有過協定,至少表面要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父女倆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在孟其元以為這問題到此結束時,孟筂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您這些年,沒少替我舅舅收拾爛攤子吧?”
孟其元大吃一驚,他知道肯定是譚音在孟筂面前嚼了舌根子,有些惱怒,說道:“阿筂,你別聽譚音胡說八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孟筂給打斷,她看向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爸爸,我不是小孩子,再過不久就是我二十歲的生日了。我能明辨是非,并不會輕易就被誰三言兩語影響。”
孟其元啞然,張了張口,可面對著淡漠的女兒,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第28章 害怕嗎?
就在這時候,有腳步聲在門口響了起來,父女倆一同往門口看去,就見沈延習出現在門口。見著在客廳里站著的倆人,他笑了笑,說道:“孟叔叔好,我沒打擾你們吧?”
孟其元很慶幸他到來得是時候,趕緊的讓女兒招呼他坐。孟筂卻并沒有留下來的打算,低低的說:“我回學校了。”
孟其元焦急的想要說什么,她并不理會,大步的往外邊兒走去。
才剛走到院子門口,沈延習就跟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孟筂臉上的神色,說道:“阿筂,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