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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一輛熒光綠的跑車,在夜色里也顯眼得很。孟筂倒是未拒絕,應了一聲好,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一路上孟筂都在看著外邊兒,不知道在想什么。待到到了學校,沈延習將車停在路邊,堅持送她回宿舍。假期的校園里冷冷清清的,沒了平常的熱鬧,兩人走了一段也沒遇見幾個人。
夜風徐徐,難得的帶了幾分涼爽。孟筂并不急著回宿舍,兩人隨意找了一張長凳坐下,沈延習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一個人在宿舍害怕嗎?”
孟筂笑笑,搖搖頭,說:“我在宿舍的時間不多,就晚上回來睡覺。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留下,我們那一層還有十幾個學生,我覺得挺好,比平常清凈多了。”
她不愿意談自己的事兒,看向了沈延習,問道:“你不是要去避暑嗎?怎么還沒去?”
提起這事兒來沈延習沒精打采的,說道:“你不肯去我自己過去有什么意思?”
以往兩人都是結伴出游,沈延習的朋友雖然多,但吃喝玩樂的事兒總都會叫上她,一向很夠義氣。
孟筂勉強的笑笑,沒有說話。
沈延習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猶疑了一下,說:“阿筂,你別做兼職了好不好?無論以后如何,我相信孟叔叔不會置你于不顧。”
“我從沒擔心過他會不管我。”孟筂心不在焉的,說:“他肯為我舅舅收拾爛攤子那么多年,當然不至于有了新家庭后就不管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你為什么還要那么辛苦的做兼職?”沈延習的語氣激動又有些惱火。
孟筂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說:“你冷靜點兒好不好?學生做兼職不是很正常嗎?我也并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挺充實的。”
沈延習仍舊難以接受,前不久她長一粒痘痘也會抱怨半天,而現在,她不僅曬黑臉上還有了曬傷,卻輕描淡寫的說不辛苦。
一時間他的心里滋味雜陳,輕輕的說道:“阿筂,你如果是需要錢才做兼職,我借給你,你可以打借條,等畢業后再還給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里已帶著哀求。
孟筂既好笑又無奈,說道:“我并不是需要錢才去做兼職的。”稍稍的頓了頓,她淡淡的說:“我只是想獨立起來,總不能永遠都依靠別人。”
“你是想和孟叔叔斷絕關系嗎?”沈延習吃了一驚。
第29章 總要學會接受突如其來的失去
孟筂看了他一眼,無奈極了,說:“阿習你怎么那么天真,血緣關系哪里是說斷就能斷得了的,我沒那么幼稚好不好?好了,別說這事兒了,我要是覺得累會休息,你不用擔心。當然了,我要沒錢花了也會向你借,行了吧?”
沈延習還想再勸勸她的,但見她如此堅決只能暫時作罷。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太多,孟筂已經記不清楚上次兩人這么坐在一起時什么時候了。這段時間,她總有一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覺。
她想起了沈家的事兒來,猶疑了一下,輕輕的問道:“你家里還好嗎?”
這段時間她不好過,沈延習也好過不到哪兒去。他完全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事兒,也不愿意給孟筂添煩憂,敷衍的說:“就那樣。”
孟筂在此刻突然想起那次沈子業說的‘他的確做不到什么都不做’的話來,心里一下子惴惴的,問道:“那個,沈子業……他有沒有做什么?”
沈子業這個名字早成了沈延習厭惡的存在,他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說:“他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家就已經雞犬不寧。”
沈延習將孟筂送上樓才離開,他走后她簡單的洗漱后躺在了床上。深夜的房間里很安靜,一絲聲音也無。她在這寂靜中不受控制的一句一句的回想著今晚父親說的話來,盡管心里早有了答案,可在此刻仍是心如刀絞。
她想起了不知道在何處看到的一句話:人總要學會接受突如其來的失去,打翻的牛奶,丟失的錢包,走散的愛情,破碎的友情,當做什么都于事無補時,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
而她,需要接受的是從未得到過。也因為從未得到,所以更加的惶恐,更怕失去。才會一直自欺欺人的不肯去接受現實。
她想起同母親相處的點點滴滴來,有時候明明離得那么近,可卻又那么的遠,遠得無法觸摸。今晚父親雖是一再的否認,但聽起來是那么的虛弱無力。
她的母親不愛她,從來都不愛。
尖銳的疼痛沿著胸腔蔓延開來,她緊緊的蜷縮起身體,仿若這樣便能減輕來自四肢百骸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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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業這天正在同客戶見面,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手機上顯示的事一個陌生號碼,他不動聲色的摁斷,繼續聽著客戶的需求。等到見完客戶回到酒店打開手機,才發現有一條新的短訊。
仍舊是那陌生號碼發來的,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告知他是孟其元,請他有空時給他回電。
沈子業微微的皺了皺眉,還是將電話撥了回去。電話很快便被接起,連簡單的客氣寒暄都沒有,孟其元就直接問道:“子業,我想問問我女兒阿筂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沈子業不知道他找孟筂電話怎么打到了自己這兒,回答道:“沒有,我現在并不在平潭市。”他聽出了孟其元語氣中的疲倦來,猶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是有什么事嗎?”
孟其元給他打電話,已是走投無路碰運氣罷了。孟筂不見整整一個星期了,在這一個星期的時間里,他聯系了她所有有可能聯系過的人,但均無任何音訊。沈延習給她打了無數次電話發了無數的信息,也只換來一句:她沒事,讓不用擔心,她只是想獨自一人靜靜。再打電話發短訊她都不再回復。
第30章 并不是那么簡單
他們也報了警,但因為她給過回復,警方那邊也不予立案。他找過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他簡明扼要的同沈子業說了事情的經過,盡管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請他如果孟筂給他打了電話,請務必轉告他。
沈子業應了下來,掛了電話后不禁搖搖頭,不知道這小姑娘怎么又突然玩起了失蹤。他拿著手機看了會兒,找出了孟筂的電話撥了過去,但如孟其元所說,手機是關機的。
他倒沒想給她發短訊,她既然誰也不搭理,即便給她發短訊她也不會查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酒店在二十八層,站在窗邊便能俯瞰著這座城市最為繁華熱鬧的夜景。沈子業在窗邊站了會兒,撥了助理齊明修的電話,詢問接下來的行程。
得知除了今晚有一應酬之外這邊兒的事便能結束后他稍稍的想了想,讓齊明修給他訂明早回平潭市的機票。
齊明修應了下來,告知司機已經在酒店樓下等他,便掛電話訂機票去了。
沈子業回到j市的當天晚上就去了酒吧,他有段時間沒過來,剛好遇見幾張熟面孔,同人喝了幾杯酒后他坐到了吧臺前,讓酒保給他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酒吧里很熱鬧,他散漫斜靠著吧臺,拿出了一支煙點燃,視線掃了一圈后漫不經心的問在調酒的酒保:“上次在這邊喝酒的那小姑娘后來有沒有再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