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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沉默了一會,撇撇嘴:“就你會說話?!?
老太太這時候,的確很需要人安慰,她還不確定自己的決定對不對,需要有人不斷肯定她:“我記得你很反感祁良秦?。俊?
“有段時間的確不喜歡,不過也是向著媽的緣故,你都討厭他,我身為你的女兒,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算了媽,雖然他不是一個理想的結婚對象,但大哥喜歡。大哥喜歡最要緊,不然就是孫淼那種十全十美的,大哥不照樣不感冒?”
“說到孫淼,我才覺出味兒來。仔細想想,那時候你大哥跟祁良秦大概已經好上了,還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們,真是可惡?!?
嚴媛笑了笑,出門下了樓。嚴松偉立即問:“媽叫你干嘛呢?”
“叫我給祁良秦打個電話,說讓他來的時候穿好一點,也讓我們對他好一點,讓外人覺得我們依舊是一家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你看,”嚴松偉拍了一下大腿:“猜對了吧?!”
“媽估計是真的要讓步了?!眹梨抡f:“我原來為了不讓媽生氣,站了她那一隊,以后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祁良秦。”
“都是人之常情,祁良秦也會懂的?!眹浪蓚フf:“好了好了,這下生日宴可真要熱鬧了?!?
祁良秦把老太太叫他去給嚴松偉過生日的事情告訴了嚴柏宗之后,嚴柏宗讓他等一等,等了一晚上之后,嚴柏宗告訴他:“可以去?!?
雖然忐忑,但是祁良秦還是要聽嚴柏宗的。第二天的時候,嚴柏宗帶他去買衣服。
“我有衣服,老太太原先找人給我做過一套,還有松偉給過我一套。”
“都放起來,以后穿我給你買的衣服?!眹腊刈谡f著一邊走,一邊拎起自己看得上眼的衣服,交給了身后的導購小姐。
他一下子挑了四件衣服,都是休閑服。
嚴柏宗坐在沙發上一邊翻著雜志,一邊等祁良秦試衣服。祁良秦穿著新衣服出來給他看,他抬頭看一眼,搖頭說:“不好?!?
“那您試試這一身,”服務員很熱情地拎起另外一套:“我覺得顏色可能更年輕一些,更適合您?!?
祁良秦就又進去換衣服,不一會換好出來給嚴柏宗看,嚴柏宗從頭到腳看了看,說:“行?!?
“那我給您包起來?!狈諉T小姐心花怒放。
祁良秦又去試了另外兩件,第三件嚴柏宗說:“不好。”
第四件嚴柏宗說:“行?!?
言簡意賅。
買完了休閑服,嚴柏宗又帶著他到了他常去的一家西服高級定制店。原來老太太也給他定做過,大概流程他都是知道的。嚴柏宗問:“你有什么特別喜歡的顏色布料和款式么?”
祁良秦搖頭:“我不懂這些?!?
嚴柏宗就幫他做了選擇,然后讓師傅帶著他去量身。和上次定制西服不同的是,這一次量身更為嚴格,不但詢問了他的穿著特點和個人習慣,還前后左右都拍了照,并讓他來回走了幾趟,說是要了解他走路的姿勢,以求做出來的衣服更貼合。
定制西服是個非常繁瑣的過程,他記得他上次定制衣服,前后就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來回試了三次。這家店應該是嚴柏宗經常來的一家店,老師傅跟他很熟了,祁良秦在量身的時候聽他和嚴柏宗交談,才知道這家店如今已經交給老師傅的兒子做了,只有個別老客戶且是有一定身份的,老師傅才會從家里趕過來親自出馬。因為時間緊,需要趕工,所以量身完了之后就去裁剪版型了。為了讓衣服看起來更有質感,定制店里的光設置的都很有心思,從上頭打下來的時候,照在祁良秦身上,人顯得更有光彩。嚴柏宗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心想陪人逛街買衣服做衣服,原來也是這么愜意的一件事,怎么他從前都不覺得。
男人們喜歡逛街的人很少,從前嚴松偉老愛陪老太太她們逛街,他卻受不了,覺得女人們穿穿試試的太麻煩,他沒這個耐心。如今才知道看自己所愛的人打扮,給他買這買那,是這么叫人心生滿足的一件事,充滿了成就感。
嚴柏宗愛上祁良秦,愛欲是主要因素,愛是性情感覺,欲是眉梢眼角的騷氣和蠢蠢欲動的身體,對于祁良秦的那張臉,倒是關注沒有那么多。愛美之心當然人人都有,但祁良秦能夠吸引他,主要原因肯定不是因為長的好看。他見過的帥哥美女無數,什么類型都有。只是今天仔細端詳,才發現自己所愛之人竟這么好看。祁良秦手指上的戒指泛著光彩,愛到深處,一個戒指也能叫人看了充滿占有的喜悅。他的眼睛隨著量身師傅的手指慢慢移動,從祁良秦修長白皙的脖頸,到他勻稱的肩背,到胸,再到揚起來的胳膊,到白凈的手指頭,再到優美的腰身,然后……
嚴柏宗略有些心癢,有那一瞬間不正經地想,完完全全擁有自己所愛之人的那一刻,不知道又是何滋味,會不會誘他入欲海,從此共沉淪。
第110章
衣服在祁良秦將要去嚴家的前幾個小時做好了。祁良秦從學校坐車到了店里面,老師傅幫著他穿上,做了最后的調試,要出發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嚴柏宗沒來接他,他要自己前往嚴家。
離開這么久,終于又要再次回到嚴家去。
他坐在車上,看著不斷路過的街景,心里依然是忐忑的。嚴柏宗跟他說不用擔心,他已經跟老太太說好了,不會為難自己。但他要面對的畢竟是老太太,何況假結婚的事情暴露之后,他遇到嚴家的那些親朋好友,大概羞辱多少都會有一點。
不過這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他想吃到嚴柏宗,總要付出些代價。一想到嚴柏宗,這些代價又算什么,別說被人說三道四了,就是一人踹他一腳,罵的他狗血淋頭,他也愿意。
跟嚴柏宗比,不值一提。有情飲水飽,大概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車子在小區外頭停了下來,他剛一下車,就看到了嚴松偉,于是朝他揮揮手。
嚴松偉噙著一根煙,吞云吐霧地走過來說:“怎么才來。不是說六點就能到了么?”
“試衣服呢,耽誤了一會?!?
嚴松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是好看。大哥自己不來接你,非讓我來,走吧,客人都到了好幾撥了。”
祁良秦跟著嚴松偉往里走,進了嚴家大門就見張燈結彩的,布置的十分華麗。晚宴辦在了庭院里,客人已經來了很多了,身著燕尾服的侍應生拖著盤子穿梭其中,一看就是富貴氣象。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今天這場生日宴,他和嚴松偉注定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你先進去跟我媽打個招呼,”嚴松偉說:“我在外頭招呼客人?!?
“我一個人去么?”
嚴松偉笑著問:“怎么,怕了?”
祁良秦笑了笑,怕是肯定的,不過還是要往里走。嚴松偉說:“我大哥在呢,不用怕?!?
祁良秦進了客廳,就看見了春姨。客廳里人很多,大都是女賓,有幾個他甚至是認識的。他一邊往里走,一邊朝她們躬身致意。春姨也看見了他,立即走了過來。祁良秦跟她低頭致意,春姨拉住他的手說:“總算又見你了,不是說六點就能來么?”
“路上耽誤了一會?!逼盍记匦χf:“春姨,好久不見了?!?
“上樓吧,柏宗他們都在樓上呢?!?
祁良秦點點頭:“等會再找春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