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不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周之莓對他說:“我們這幾天在一起的事情,你不要讓我爸爸知道。”
赫維托抿著唇不說話。
他仍是自帶一股壓迫感的冷冽面龐,陌生人與他對視時總會下意識地挪開目光,像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鄙夷著所有弱小生物。可在面對周之莓時,他才是那個弱勢的一方。
周之莓嘆了一口氣,起身靠近赫維托。不知怎么的,她覺得他現在特別像一只委屈的大金毛,于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短短的頭發,軟如無骨的手指又順著他的頭發下滑,撫摸向他的眉眼,問:“我們的事情,之后再說行不行啊?”
赫維托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后妥協般地微微點頭。
周之莓便笑著又摸了摸赫維托濃密的黑發,饒有興味地說:“其實你之前染的銀白色頭發還挺好看的。”
聞言,赫維托沉默的眼底似有一絲松動,幾不可聞地揚了揚眉。
*
今天是陰天,沒有溫暖舒適的陽光,氣溫還驟降了好幾度。
周之莓回到家時已經是半下午。她推著行李箱進門,正好撞見爸爸周策在咳嗽。
“咳咳咳……”
“爸,你怎么了?”
周策擺了擺手,說:“最近這氣溫反復無常,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我有點感冒。”
“看過醫生了嗎?”
“在村里的赤腳醫生那兒看過,開了一點感冒藥。醫生說感冒是一個過程,沒有必要吃什么藥,身體能夠自行緩解。”
“可是你在咳嗽。”這事可大可小。
周之莓不放心,放下行李箱后就去找自己的車鑰匙:“爸,我帶你去鎮上的醫院檢查檢查。”
“真的不用。”周策一臉無奈,“我這好端端的,沒有必要興師動眾的。”
“你檢查一下我才放心。”
沒辦法,在周之莓的再三要求下,周策只能坐上女兒的車,跟著她一起去鎮上的醫院。
從山上到鎮上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一路上,周策時不時看看女兒,一臉的欲言又止。
“行了,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別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周之莓目視前方開車。
“哪有做賊心虛?”周策咳了咳,說:“說了就怕你生氣。”
“不生氣了,你說吧。”
“那我可真說了啊。”
“嗯。”
周策想說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件事說起。
當初,葉曉嵐突然要離婚,這件事也打得周策一個措手不及。他嘗試過挽留,可得到的依然是葉曉嵐堅持的決定。
夫妻兩個人恩愛多年,周策實在舍不得放葉曉嵐離開,可又想尊重葉曉嵐,讓她幸福。
于是他一咬牙,同意了離婚。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周策也十分傷心。
一直到有一天,一向沉穩有禮的公司合伙人謝文濱向周策正面挑釁。
那是一個非常平常的午后,當周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房門時,看到的卻是謝文濱坐在他的位置上。
謝文濱絲毫沒有讓開的樣子,臉上是濃濃的挑釁:“周策,那么多年了,你也該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了。”
周策皺著眉:“大白天的,你是喝醉了嗎?”
“我看你才醉得不輕呢。”謝文濱懶懶地抽了一口煙,“你應該不知道,葉曉嵐為什么要和你離婚吧?”
“什么意思?”
周策這個人行為處事一向光明磊落,他為人善良,和煦,這是極大的優點,也是極大的缺點。
作為一個企業家,他太過心慈手軟,即便是面對曾經背叛過自己的好友,到最后他都能釋懷不予追究。
可謝文濱不同,他錙銖必較。但凡對企業有過不利影響的人和事,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趕盡殺絕。
不得不說,集團因為謝文濱的到來,徹底走上巔峰。可正是因為如此,謝文濱的羽翼也更加豐滿。更多的人認同謝文濱的處事風格,加上他有意無意地私下招攬,很快將集團內打下江山的功臣招至自己麾下。
謝文濱蟄伏多年,在周策面前一向以一種偽善的面貌對他畢恭畢敬,說一不二。
那幾年,周策對謝文濱百般信任,即便底下有傳聞謝文濱是個表里不一的小人,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徹底叛變的那一天,謝文濱不再有任何偽裝。四十出頭的人看起來不僅年輕,更有泰山壓頂的氣勢。他穿一身穿手工定制的西服,手上夾著煙,一副怡然自得的悠閑模樣,他坐在周策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狠毒。
“真不知道葉曉嵐究竟看上了你哪里?可我確實受夠了在你面前做小伏低。”謝文濱一雙腳翹起放在周策的辦公桌上,黑色皮鞋底部一塵不染,卻任由手上的白色煙蒂掉落在干凈的地面上,不管不顧。
這也正是謝文濱對待周策的態度,他根本沒拿對方當一回事。
“好了,不陪你玩了。我要葉曉嵐,也要你的集團,就是這么簡單。如果你乖乖地將一切交給我,我會尊重與葉曉嵐的承諾,放你一馬。”
于是周策恍然大悟。
他徹底明白了葉曉嵐突然提出離婚的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