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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臻說:“周可把證據給我了。他說元氏發家不干不凈,你家里……”
陳星然攏攏黑紗般披離亂發:“你找錯人了,我無意登報。”
“不,不是個人新聞。你要明白,這是戰爭罪。”他挺直了腰桿,“人類需要挖掘歷史。你交給我,我們向世界發聲,呼吁正義。”
她懶懶靠在門上,嗤笑:“我不在乎。”
陳星然離開,走回別墅,元寶笑吟吟倚門迎接,藕荷色露臍上衣,一手提著碎花紅裙,小白花密密麻麻,說不清是雪花點子,還是洋紅網格,她說:“姐姐,好熱呀。”
陳星然也笑:“是真熱。”她去洗澡,露天的浴室,芭蕉青翠欲滴。拈起一朵粉紅的小花,對準日光,看那透光的薄紅。
換好襯衣,束起長發,她穿過悶熱的街道。行人并不搭話,眼神生疏,如同見到游蕩的修羅女。路邊樹木繁密,盤根錯節,遒勁的灰白樹根纏繞墜地的佛頭。那佛身首異處,軀干無影無蹤,只有微笑的頭顱。
林子里的寺廟靜謐,棕紅木地板,像干涸的血。五顏六色的神佛妖魔,青面獠牙,慈眉善目。沙彌看到香客白皙冷艷,如同雪女降世,總歸是不祥之兆,心頭微跳,悄然退開。
她在廟里靜坐,回到別墅,沙灘派對,鬧得正歡。元寶招手,教她下水解暑,陳星然揀了一本畫報,躺在冰淇淋車上,用畫報蓋住臉,翹著腿,旁若無人偷懶。
舞會上,元寶穿著黑絲緞長裙,披著黑紗,滿臉興奮,盯著人來人往,靠近陳星然,輕聲問:“姐姐,你的朋友來不來?”
她笑而不語,只等人潮洶涌,渾水摸魚,溜了出去,來到余臻藏身的房間。他正要說話,忽然看到門口冒出來一個陰鷙的男人,匕首輕輕一抹,她無聲無息倒下。余臻高聲呼救,那人上前,用同樣的兇器刺向他。他含混地發出一聲哀鳴,慢慢倒下去。
老鷹結果了這對男女,快步走向窗口,后背重重被推了一下。他低頭看到心口炸開血紅的洞窟,又在窗玻璃上看到陳星然的影子,她捂住脖頸,舉著槍。
鄰居聽到槍聲報警,將人悉數送到醫院,只有陳星然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