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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走后,一個衣著齊整的年輕侍者走了過來,微微一笑,將他們三人引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螺旋梯一級一級往上,最終通往一座偏殿。
干凈,整潔,明亮,哪里是關押,分明是做客來了。
周見南迫不及待進去打量,晏無雙也嘖嘖稱奇,他們被凍得瑟瑟發抖,看見備好水的浴池和滿桌的吃食立即進去享受了。
這時,侍者又對連翹道:“仙子,您也稍作休息,君上請您之后過去。”
連翹瞥了眼華麗的浴池,卻不想去。
侍者恭恭敬敬地要替她解開身上的捆仙繩,連翹也不給她解,把下巴一抬:“陸無咎呢?我現在就要見他。”
“君上去了大殿,恐怕在同人議事呢。”侍者訕訕收了手。
“那我去等他。”連翹抬步就走。
侍者深知這位在魔君心里格外與眾不同,不敢多說什么,只好快步跟上去。
連翹便以被捆住的姿勢昂首挺胸地朝含光殿走去,只見大殿上地面鋪滿了寒玉,上首放置著一座琉璃蓮臺,冷肅蕭殺,同無相宗完全不一樣。
再往里,便是內殿了,里面依舊陰沉沉的,兩側分列著仙鶴銅爐,爐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靈火,靈火跳躍,青煙裊裊。
正中放置一張由千年沉香木做成的御座,上面鋪著一張雪白的白狐毛,陸無咎正往后靠著,心不在焉,一群彪悍的妖將列在下首,似乎在爭論什么。
有個言辭激烈的,出言不遜,似乎罵了陸無咎一句,緊接著渾身就著起了無色的火,燒得滿地打滾,不停求饒,一群妖將們見狀紛紛躲開。
這人痛極,求饒也沒用,于是憤怒地對陸無咎出手。
陸無咎只是微微一垂眸,目光凜冽,瞬間,哀嚎停止,這人尚未觸及他衣擺便化成了灰,簌簌飄落。
兩側的妖將們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陸無咎沒什么情緒,斜睨一眼:“把地上收拾收拾。”
這話原本是說給侍者聽的,侍者還沒動,妖將們卻搶著干活。
陸無咎也不拒絕,就那么以手支頤,漫不經心地看著妖將們收拾,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么,目光向門外射過去,遠遠地正看見一片霜白的衣角一閃而過。
他眼神一頓,抬手讓妖將們下去。
連翹提早來,本是想給陸無咎一個驚喜,不料卻親眼看見他將人燒成了灰。
這人,還是他的下屬。
那些光怪陸離的傳聞一下子全冒了出來,她笑容一僵,有些陌生,陌生里還有一絲恐懼。
陸無咎從前從來不會這么心狠,也不會隨意殺人,她下意識想隨妖將們一起走,這時殿內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翹翹,你進來。”
連翹站著不動。
片刻,身后傳來沉緩的腳步聲,一直走到了她身后。
奉送連翹前來的侍者見狀,立即跪下:“君上,是仙子自己要現在來的。”
“好,你下去吧。”他聲音很淡,聽不出生氣。
侍者謝恩,款款出去,臨走時,很有眼色地帶上了門。
偌大的寢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除了銅爐里靈火跳躍的細微聲響,靜得死寂。
還是陸無咎先開的口:“嚇到了?”
連翹垂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沒有。”
話雖如此,她一直沒轉身,是個很明顯的拒絕姿勢。
陸無咎眼神微微凝著,忽然嘆一口氣,從身后抱住連翹,將她整個人圈住。
連翹明顯僵了一下,想掙扎,陸無咎按住她不放:“殺雞儆猴罷了,這些攀附過來的大妖們各有各的心思,不像你平時接觸的人那么簡單。對付他們不能像從前一樣,倘若手軟,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不受控制。”
連翹總算稍稍松口氣,御下之道紛繁復雜,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她不知全貌不好評判什么,也不想剛見面就和他吵架。
于是回頭望他:“你怎么不早說?”
“你一來就要走,給我開口的機會了?”陸無咎沉著聲音。
連翹總算找回點從前的感覺,她不好意思地掙開。
陸無咎瞥了一眼捆得嚴嚴實實的繩索:“繩子怎么也不解,你沒發現?”
連翹佯怒:“發現什么?不是你讓人把我捆了的,好威風啊,君上。”
她目光含笑,語氣輕快,把后兩個字咬得格外重,陸無咎微微瞇著眼:“既然你喜歡,不解也行,這樣更老實。”
說罷,他捏著她下巴便要吻上去,連翹慌慌張張地掙斷繩子,躲到門后。
“你干嘛呀,話還沒說幾句呢!”
“待會兒再說。”
陸無咎將她壓在門上,扣著她后腦熱烈地吻下去。
連翹嘴上說著不肯,實則并沒拒絕,放送齒關,很順利地讓他侵入。
唇舌攪弄,她雙手勾住他脖子,兩人親得水澤漣漣,氣息糾纏在一起,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緩解長久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