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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堯卻并未起身，神情肅然道：“父皇, 兒臣深夜前來, 是有要緊事向父皇稟報。”

瞬元帝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什么要緊事不能等到明日早朝時再談嗎, 非要今晚？”

“父皇，此事與母妃有關(guān)……”沈銘堯說到這里，漸漸頓住。

瞬元帝面色微凌, 轉(zhuǎn)而看向?qū)γ娴奈髌酵? 卻見西平王起身回道：“既然皇上有家事處理，本王便先行告辭了。”

他說罷, 見瞬元帝沒有反對，便對著一旁的侄兒使了使眼色，徑自向外走。

展云陽路過蘭陵身旁時，駐足停頓了一下，彎了彎唇角，這才得意地?fù)P長而去。

平西王和燕國太子走后，瞬元帝屏退了眾人，這才一臉凝重地問道：“你母妃當(dāng)年的死，可是查出了什么來？”

沈銘堯?qū)字ト兀瑝綦x香和潤之草紛紛取出來呈上去：“回父皇，母妃當(dāng)年嗜睡之疾，便是由這三樣引起的。”

瞬元帝接過來瞧了瞧復(fù)又抬頭：“這些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沈銘堯道：“這些東西皆從皇后宮中所得……”

沈銘堯?qū)⑹虑榈膩睚埲ッ}簡單講述了一遍，瞬元帝氣的眼冒金星，差點沒暈厥過去。直接命人去椒房殿請了皇后過來。

皇后的到來，比預(yù)想中還要快些，想來是一直還未就寢的緣故。

剛一入寢殿，瞬元帝便是毫不留情地將那香料和草藥盡數(shù)甩在皇后身上：“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別說這些東西你一樣都不認(rèn)得！”

皇后俯身撿起地上的東西瞧了瞧，目光平靜如水。但在起身對上皇上質(zhì)問的目光時，又很快做無辜狀：“這的確是我椒房殿之物，卻不知皇上今晚召臣妾前來究竟所為何事？莫非，這些東西出了什么問題？”

“出了什么問題？”瞬元帝冷笑一聲，“殷王妃前段日子嗜睡難醒，和汐貴妃當(dāng)年的癥狀一般無二，妙神醫(yī)說便是因這三樣?xùn)|西而起。對此，皇后不該做出一個交代嗎？”

皇后面帶受傷：“聽皇上的意思，是懷疑當(dāng)年是臣妾用這些東西謀害汐貴妃，如今又故技重施，想要加害殷王妃嗎？那么請問皇上，證據(jù)呢？你該不會只憑著這三樣?xùn)|西，就想要給臣妾定罪吧？”

皇后說著，拿著白芝蓉花瓣道：“這花瓣莫說殷王妃，就是明玉公主，臣妾，洛妃哪個不是用這個來沐浴的？還有這香囊，里面是進(jìn)貢的夢離香，臣妾在壽誕之日賜給了所有參加宴會的閨閣千金，又豈止殷王妃一人佩戴在身上。若說這包陳茶若殷王妃和汐貴妃嗜睡之疾有關(guān)，就更是無稽之談了。皇上怎可因為這些尋常之物便來污蔑臣妾的清白？”

見皇后事到如今依然嘴硬，沈銘堯上前一步道：“父皇，兒臣不僅有這些證據(jù)，還有人證。那椒房殿地掌事宮女銀畫，還有掃地宮女芳若，都是皇后暗自主導(dǎo)這一切的重要人證，父皇只要傳她們二人上來，一問便知。”

瞬元帝聞此，對著李安吩咐：“去傳宮女銀畫和芳若來。”

李安應(yīng)聲出去，很快請了兩名宮女進(jìn)來。

或許是因為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又加上瞬元帝臉色鐵青，仿佛隨時都可能一個不如意拉人出去砍頭的架勢，兩個宮女頓時嚇得瑟瑟發(fā)抖，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敢搭腔。

瞬元帝目光清冷地掃向二人，周身散發(fā)的王者威儀令人止不住打顫：“朕來問你們，皇后以夢離香，潤之草，白芝蓉加害王妃一事，你們二人可曾知曉？”

二人始終低垂著頭，聽到瞬元帝的問話，倒是芳若最先反應(yīng)過來：“回皇上，奴婢不知。”

她答得干脆利落，倒讓蘭陵微微一愣，她明明答應(yīng)了會揭發(fā)皇后的罪行的，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反悔？

“芳若，你可想好了再回答，今日在殷王府里，你可不是這么說的。”蘭陵神色平靜地看著她，藏在袖中的發(fā)釵隱隱露出一部分，正是今日被她折斷的那支芳若舅母的發(fā)釵。蘭陵并不想用這種要挾人的把戲，可如今沒辦法，她只能孤注一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