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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芳若看了那發釵之后,卻只是淡淡一瞥,眸中閃過一抹譏諷,隨即抬頭對著瞬元帝稟報道:“啟稟皇上,奴婢確實不知。倒是今日奴婢得皇后娘娘恩準,出宮去探望舅母,結果得知舅母被殷王帶進了王府,他們還以舅母的安危做要挾,要奴婢在皇上面前指證那包陳茶是潤之草。
奴婢承蒙皇后恩情,怎會做出背叛娘娘出賣良心的事情,故而只得暫時應下以作權宜之計。那的的確確只是一包普普通通的陳茶,并非殷王所說的什么潤之草,若皇上不信,現在請了太醫一驗便知。”
蘭陵被芳若突然的轉變驚到,或許,她出門前的那份不安便緣于此處吧。
再看皇后,一臉的平靜高貴,不經意掃向蘭陵和沈銘堯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陰毒。
他們倆,竟然中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瞬元帝面色也比方才越發黑了,他威嚴十足地看著芳若旁邊:“莫非……你也是殷王殿下強迫你來作偽證?”
銀畫如今早已被嚇得不輕,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回……回……皇……”
瞬元帝沒想到事情演變成這樣,背后究竟如何他又豈能不知。心知一切都是皇后的設計,可他卻說不出一絲一毫責怪她的話來,如今便只好將滿腔怒火發泄在這小宮女的身上。
卻見他上前一步,一個抬腳將銀畫踢飛出好遠,卻仍平復不了那份火氣:“連句話都說不清楚,朕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銀畫被踢得撞到柱子又跌落趴在地上,嘴角頓時磕出血來。但此時想到面前這位掌握所有人生殺大權的皇帝說不準今晚會先拿她開刀,她哪里還感受得到身上的疼痛?慌忙再次跪下去,哭求著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一旁的芳若道:“回皇上,銀畫跟奴婢說過,是殷王將銀畫帶出皇宮的,還找了具尸體投入湖中制造銀畫自盡的假象。而目的,便是讓銀畫指證皇后娘娘讓她以這三種香草加害殷王妃,最后又殺她滅口。但皇后娘娘向來仁慈寬厚,又哪里會做得出這樣的事情啊?求皇上明察!”
她說著,將額頭磕在地上,扣出清脆的聲響。
瞬元帝早就知道這個芳若是攝政王送給皇后的心腹,如今恨不得殺了皇后,又豈會容得下這個小宮女。
他再次抬腳直踢芳若的腦袋,芳若始料未及,頭部一仰,上身直接倒在后面,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額頭滲出絲絲血跡來。
一連兩個丫頭流血,皇后漸漸有些坐不住了:“皇上,這兩個丫頭也都是一心為臣妾考慮,念在她們一片赤膽忠心的份兒上,還望皇上能夠寬恕。至于殷王……”
她扭轉頭來,眼眸直射向一直閉口不言的沈銘堯:“殷王殿下既然沒有證據,便是污蔑臣妾。臣妾貴為一國之母,卻被人這般誣陷,這讓臣妾顏面何存?求皇上,給臣妾一個公道!”
她說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蘭陵心中冷笑,原來……從銀畫開始,這一切都是一場算計。
可是,她當初嗜睡不醒卻也是真實發生過的,那么,潤之草如果不是那包茶葉,又會是什么呢?
又或者,其實正是那包東西的確是潤之草,只是……皇后料定了他們二人不會再懷疑那東西,故而賭了這一把?畢竟,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到還會在什么地方用過這藥草。
這么一想,蘭陵覺得既然事已至此,也不怕再錯上一次,但總該弄個明白。
打定了主意,她正欲上前稟報,卻被沈銘堯暗中拉住,阻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蘭陵抬頭看他,卻見他只是輕輕搖頭,沒有說什么。
正在她疑惑之時,沈銘堯已經率先走出來對著瞬元帝跪下:“是兒臣行事魯莽,誤會了皇后娘娘,請父皇責罰。但此事皆為兒臣一人所為,與蘭陵無關,還望父皇能放過她。”
蘭陵驚訝地看著他,如今皇上都還未發話,他怎么就突然認罪了?莫非是想到了什么應對之策?今天發生的事讓人始料未及,她越來越有些捉摸不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