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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陶品宣氣喘吁吁頭暈眼花地跑到轉角,朝道路前頭一望,那里是個十字路口,黃燈亮起,出租車減速停了下來。
寒英本就虛弱,此時也慢了速度,處在陶品宣和出租車的中間。
陶品宣揉著劇痛的右下腹,跑得踉踉蹌蹌。眼看著寒英即將接近那輛車,綠燈卻亮了起來。
車子立即發(fā)動,沿著道路開了一陣,隨后往右一轉,再沒了影子。
陶品宣右下腹疼得愈發(fā)厲害,額上的汗與冷汗交織,他咬牙繼續(xù)往前,直到跑到出租車轉彎的地方,才稍稍放松下來。
這條小路目測兩百米長,其間有六條橫向的岔路,出租車消失在這里,陶品宣卻沒有一點跟丟的焦急。
行道樹挺拔又安靜,他的目光穿過層迭交錯的枝葉,模模糊糊看見一道伸縮鐵門,鐵門邊上的保安室墻上,掛著一條白底黑字的豎牌,鐵門后,一座樓形制熟悉,隔了這么遠的距離,仿佛還能聞見從那樓里散發(fā)出來的紙張油墨味道。
陶品宣揉著肚子,慢慢地往前走,他覺得他應該欣喜,仿佛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人終于找到了綠洲,他走過了這座陌生城市大半地方大大小小的學校,在希望就快要熄滅的時候,竟然真的找到了這么一所學校,他應該欣喜若狂,可他只是慢慢地走著,心內一片平靜。
隨著陶品宣越走越近,校門口一個黃點由小到大,越來越清晰。
寒英側躺在水泥地面上,腹部夸張地起伏著,唇邊一灘殷紅的血跡。
第39章 張老師
陶品宣三兩步跑到寒英身邊,想要抱起他,又不敢下手。
寒英嘴一張,一口血涌了出來,堵著他的嗓子,說出來的話變得含糊不清。陶品宣直接雙膝跪下,把耳朵湊到他嘴邊,勉強聽見“回去”兩個字。
陶品宣從背包里扯出一件衣服,鋪在地上,像初見時那樣把寒英轉移到衣服上,明知道寒英不會輕易死去,他的手還是比初見時顫抖得更厲害。
在附近旅館開好房間,陶品宣把衣服放在床上,衣角散開,露出寒英虛弱的模樣。他的呼吸已經平穩(wěn)許多,嘴角的血跡也已經干涸。
寒英掙扎著挪動身體,趴在床上,看起來和普通小貓平日里放松時候的趴臥姿勢沒什么不同,陶品宣對此已經有所了解,他明白這是寒英在調理休息。
陶品宣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完了,之后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是他能幫忙的事,但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守在寒英身邊。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寒英掙扎著起身。
陶品宣忙問:“怎么樣?你沒事了嗎?”
寒英聲音中仍透著虛弱:“給我一套衣服。”
陶品宣剛站起來,卻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腿上一陣酥麻,差點摔倒。他一瘸一拐地去拿背包,扯出一套干凈的衣服放在寒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