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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一聽來人是進忠,當即眉頭緊鎖。
倒不為別的,她當初在鐘粹宮撞見衛嬿婉“含情脈脈”同皇帝回話,當下便覺得那丫頭不是什么安分的,怕宮中出第二個背主求榮的阿箬,為保萬全,便建議純妃用天象之說將她打發了。
那個衛嬿婉,沒想到最后兜兜轉轉,還是回了御前,雖未被收入后宮,可誰知道她到底是沒被皇帝瞧上,還是本就沒爭寵的心思?
自已這么做,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縱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若事事講證據,姐姐的恩寵豈不是早被這群狐媚子分干凈了。
雖然海蘭覺得自已并沒什么對不起衛嬿婉的,不過是讓她去花房呆著,后面被嘉妃帶去啟祥宮磋磨,也是她自個兒不爭氣。
但進忠。
不知為何,每次她去御前請安,只要是這個太監當值,她就沒在皇帝那兒討到過好臉色。
一兩次便罷了,次數多了,她自然是要查一查的。
可左右查下來,這個奴才身份干凈,和各宮都沒什么往來,頂多是往永壽宮去得稍多了些,可據說,他也從未在御前說永壽宮什么好話,甚至有時候還能陰陽幾句。
所以,海蘭一時摸不準這進忠到底是誰的人,又為何要和自已對著干。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沒來由的恐懼。
就算再如何不承認,可人性這東西,是萬千抵賴不得的。
海蘭喝了口茶緩了緩神,這才端著上位者的架子出了宮門。
進忠瞧見來人,也十分自然的打了個千兒,嘴上問完安,便準備開始辦正事,可尚未等他開口,海蘭反而率先發難:“公公這么大陣仗是做什么,皇上問話,還需要讓人將延禧宮圍了嗎?”
進忠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喲,這是沖著他來的。
旋即,微微欠身,依舊掛著笑:“愉妃娘娘多慮了,可事關皇嗣,這些侍衛,也都是皇上的意思。”
皇嗣?
海蘭有點糊涂,她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怎么就和皇嗣有關了:“有什么話,你問就是了。”
“是,那奴才就斗膽了,皇后娘娘的七阿哥體弱,這事兒,娘娘是知道的。”
稍微頓了頓,進忠仔細瞧著海蘭的表情:“娘娘差葉心姑娘,四處散播流言,說中宮克扣翊坤宮的艾葉白術,是不是想借此,逼迫長春宮礙于流言卸了層層守備,方便您趁這次痘疫,謀害七阿哥?”
“你說什么?!”
聞言,海蘭臉上的表情當真精彩,恐懼、驚愕,但更多是,還是被誣陷的憤恨。
是啊。
誰被誣陷了不恨呢?
自打上回,他沒從嬿婉那兒問出自已死后發生了什么,便多留了個心眼兒。
嬿婉不會無緣無故忌憚一個人,特別是,在他瞧著,毫無威脅的愉妃。
那便從這個人開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