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攪。”
聞楝突然走過來,將那煙草味香水生硬隔開,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平靜又礙事地?fù)踉趦扇酥虚g,“你們在聊什么?”
趙星茴甩甩頭發(fā),嫣然一笑:“聊合作啊。這位是xx科技的ceo,你的同行、友商,他剛才說你的公司是野雞公司,坑蒙拐騙拿錢跑路,記住他和他公司的名字,冤家路窄,是男人的話,別放過這種競爭對手。”
“當(dāng)然,冤有頭債有主,你也記住他的名字——他叫聞楝,澍光科技創(chuàng)始人,要是有一天你死得很難看,記得贏你的人是他這種對手。”
她轉(zhuǎn)身離開。
男人傻眼。
聞楝面色不改,擋住她離去的背影,伸出手跟面前人相握,語氣平和:“多謝夸獎,野雞公司這種名號,愧不敢當(dāng)。”
男人再度傻眼。
趙星茴興致全無,跟主辦方打了個招呼,離開了現(xiàn)場。
她回酒店休息,沒有搭乘的士,買杯咖啡沿途漫步這個城市,燈火輝煌,行人匆忙,記得上一次還是和于奕揚一起,兩人坐在車上看香港的落日晚風(fēng),回憶加州的生活,還一起去聽了演唱會,跑馬場里吃晚餐,shopping mall里買到精疲力竭。
香港的夜是自由的,路邊有年輕歌手在唱歌,樂隊的伴奏很動聽,許多許多人聚集在附近,臺階或者席地而坐或者是應(yīng)聲輕哼,趙星茴從人群中路過,聽完《海闊天空》后是一首《love story》。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it's a love story……”
她想起了陸顯舟。
十分鐘之前陸顯舟的來電,他人在吉隆坡開會,問她在香港行程如何,問她在干什么,再笑問是不是又跟于奕揚有約。
沒有于奕揚,也總有其他人,香港公司小開vincent,泰國的沖浪教練kun,吉隆坡礦業(yè)集團的jiawen,新加坡金融行業(yè)的sean,還有遠(yuǎn)在加州和歐洲的男生,好友欄隨便拉出一人便有故事發(fā)生,受追捧也是證明人格魅力的一種方式,趙星茴是這樣,陸顯舟當(dāng)然也如此。
以前趙星茴從不覺得如何,她從來不缺追求者,也對身邊人的照顧熟視無睹,陸顯舟沒有明說,可對比起若干年前,她和陸顯舟的關(guān)系的確有變化。
肢體接觸增加,日常聯(lián)系密切,相處時間變長,依賴性變強。
陸顯舟很好很紳士,是她接觸過的最完美優(yōu)秀的男人,如果媽媽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她應(yīng)該感到高興,還是應(yīng)該驚訝?
《love story》之后是一曲《十年》。
人群熱鬧,晚風(fēng)吹拂,燈光璀璨。
身邊有人坐下。
趙星茴眼角余光掃過,心頭一煩,目不斜視:“我好像沒有歡迎你坐下。”
身邊那么多陌生人,聞楝輕聲回她:“公共場所,誰都可以坐。”
兩人中間還隔著距離,趙星茴沒有說話。
聞楝沒有打攪,目光注視著演奏的樂隊,默默地聽。
歌曲換了一首又一首,音樂聲起起落落,鼓掌聲也起起落落,有人低哼有人合唱,趙星茴捧著咖啡杯發(fā)呆,眼睫柔軟,長長的頭發(fā)隨風(fēng)飄揚。
西服輕輕搭在她肩膀。
她冷聲:“拿開。”
“風(fēng)有點涼。”他溫聲說。
趙星茴抬手把西服丟在地上,站起身,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邁步離開。
聞楝把西服拾起,搭在臂彎,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后。
香港夜晚的街道,從鮮艷濃郁的霓虹和人來人往的喧囂,再到暗調(diào)的街角和暖黃的燈牌,趙星茴腳步快快穿過人群,拐過一條長窄的街,推開了路邊茶餐廳的門。
點一份菠蘿油和酥皮蛋撻,飲品她喜歡熱釅釅的朱古力,某些時間她會特別想吃甜食,摒棄加州女孩喜歡的蔬菜沙拉和咖啡。
門口叮咚一聲。
白襯衫西裝褲的男人拎著外套進來,坐在隔壁的座位,點了一份沙爹牛肉面和豬扒包,再來一份黑松露炒蛋和一杯鴛鴦。
店里食客陸續(xù)離去,整間店只剩他們兩人,默不作聲又各自為營地吃著東西。
地上深紅色的小方磚剛拖了一遍,店員阿姨看趙星茴細(xì)嚼慢咽那個勁,甩著拖布用粵語催她快吃快走,店里要打烊。
趙星茴聽得懂,念大學(xué)時候凌微給她請的做飯阿姨就是廣東人,跟著學(xué)了點皮毛,慢吞吞用粵語回她:“門口寫著十點打烊,現(xiàn)在才過九點。”
阿姨不耐煩抱怨這個點該下班,趙星茴淡定喝一口朱古力:“等我吃完。”
阿姨又氣鼓鼓掄著拖把去擦聞楝的位子,嘴里噼里啪啦一頓,聞楝漆黑眼睛望人——他聽不懂。
“她讓你抬腳,她要拖地,別弄臟了地板。”趙星茴在一旁開口,語氣難免幸災(zāi)樂禍,“還有,她罵你吃的太多,餓死鬼投胎,當(dāng)心吃完撐死。”
聞楝語氣溫和淡定:“幫我跟她說一聲,我今天餓了一整天,只吃這幾口東西,撐不死。”
店員阿姨杵著拖把,兇巴巴叉起腰問兩人:“你哋兩個識?咁點解唔坐埋枱一張枱?搞到我多咗嘢做。”
趙星茴和聞楝一道被不客氣的店員送出門。
風(fēng)鈴迎著晚風(fēng)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聲音清脆悅耳,燈光漫漫的高樓破出暗灰色的天空,紅色的士從身邊閃過,她仍往前走,他在后面。
一前一后走過兩條街,風(fēng)鈴聲膩了亂了煩了,她蹙細(xì)眉抱起手,脾氣像漲潮一樣沖上來,腳步加快,要把身后那個猥瑣的尾隨者甩開。
她腳步加快,他也快走了幾步,她在人群中慢下來,他單手插在褲兜里,也慢悠悠地走在人流中。
腳下的高跟鞋步并不適合citywalk,過細(xì)的鞋跟已經(jīng)讓腳隱隱生疼,趙星茴在綠燈倒計時之前快快穿過一條街,聽見身后熟悉的腳步聲時已經(jīng)開始憤怒,用力跺腳的時候腳踝突然一歪,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