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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不想,今日景王竟是要把這唱聘之禮補上?
合該是相當珍而重之啊!
幾乎沒等眾人作何反應,陌遇身后便出來兩個人,方才在一行人中倒也沒有多顯眼,如今站在人前,才看清楚這兩人面貌。
女子溫婉清秀,雖不至于容貌多盛,卻也是小家碧玉,周身溫暖的氣質足以添彩不少。而男子高大不凡,雖然同樣沒有過人的劍眉秀容,卻是給人溫潤如玉之感,通身富貴氣派。而兩人同樣一身白衣飄飄,女子的袖口和男子的領口皆是同樣紋制的細紋,想來是刻意打造的服飾罷。男子看向女子的眼神繾綣有愛,女子看向男子的神色溫柔動人,兩人之間縈繞的滿滿愛意,即便是在這周遭吵雜的大街上也絲毫不覺媚俗□□,只讓人由內而外越發羨慕這樣的感情,兩情相悅,鶼鰈情深。
“這二位是主子親自選出的惠州廖家的長子與長媳,二人自小相識,青梅竹馬,廖公子只有一妻,再無旁人。其上雙親健在,膝下兒女雙全,由他二位唱聘,再好不過。”
陌遇此言一出,方才百姓羨慕的神色越發激動起來。別提這惠州廖家富貴身份,單是這一雙人的福分就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美好人生。
百姓一邊羨慕一邊贊嘆,惠州此去路遠,景王千里找來人唱聘,當真是莫大的愛意。
沈氏早已激動地流了淚,自家小五得此良緣,沈氏本不愿女兒嫁入皇家身不由己,此時得那孩子如此重視,不過是下聘之時,他便動用了這般多的心思,想來日后必不會虧待自家小五。
不過片刻,廖少爺和廖少夫人這一對璧人便開始了唱聘。
“何以結中心?”“素縷連雙針。”
“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
“何以結相于?”“金箔畫搔頭。”
“何以致拳拳?”“綰臂雙金環。”
“何以致區區?”“耳中雙明珠。”
“何以答歡忻?”“紈素三條裙。”
“何以慰別離?”“耳后玳瑁釵。”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
隨著二人對唱聲起,這一抬抬聘禮便搬入將軍府中,雖然趙嚴手上拿著聘禮單子,只他哪里顧得上細看,不過是心中思緒萬千,說不清是激動過了頭還是這突如其來嫁女兒的愁悶難以消散。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快成婚了,我比男女主還激動嘞,寶寶們期待不?
☆、第107章:重逢
宮外這般大的動靜,宮里的昭帝和太后哪里能不知曉,何況,夏侯奕早就來宮里提前稟明了一切,省得昭帝怪罪,無論是岳父還是自家婉婉都得不了好,他雖能護著岳父和阿婉萬全,卻也不愿昭帝對阿婉不滿。
昭帝雖然不太情愿自家兒子這般不顧世俗寵愛一個女人,卻也可以理解他愛一個的心思,畢竟當年昭帝自己對于夏侯奕的母妃也是想將世間一切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在她眼前的。
所以,即便今日賢妃在他耳邊似是有意無意提及這么一場盛大的下聘之禮,他也并未有所不滿,只笑呵呵道了句,“那小子終于知道寵媳婦兒了,朕也不必憂心他不近女色,后繼無人。”
賢妃當然表示很無語,差點就要翻白眼了,準備好的話被硬生生噎回去,只能附和著昭帝的話欣慰地笑。只那眼睛背后隱藏的鋒芒到底還是沒忍住。
尋常昭帝對于兒子太重女色很是反感,今日夏侯奕這般大的陣仗,昭帝竟是還有些欣慰?真是偏心到了極致。
不過,賢妃的心思竟是隱隱生出了不少妒恨來。
不僅是賢妃,包括誠王府中這些年來斗得雞飛狗跳的女人們,除卻早年就入府的誠王妃邵思蓉和如今的誠王庶妃麗娘,還有去年終究是如愿入府的誠王側妃蔣如溪,夏侯澤對女人向來是能利用則利用,即便對于頗有幾分情分在的麗娘也不會如夏侯奕這般費盡心思。
當然,這些女人即便已經早早嫁做人婦,今日聽下人繪聲繪色一番將軍府門前的景象,還真是忍不住羨慕嫉妒恨。
邵思蓉還好,這幾年因為與一眾女人爭搶一個丈夫,她學會了伏低做小,學會了大度容人,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如今生下了兒子,誠王府里的嫡長子,日后便有了依靠。即便夏侯澤不喜她也奈何不了她。何況,夏侯澤再寵愛麗娘,那賤人也不過是一只不會下蛋的雞,就連初入府的那無腦女人蔣如溪都因著娘家勢力被封了側妃,麗娘不開心,邵思蓉便開心。至于旁人,她還真沒有心思過多的嫉恨不滿。
如今不過是羨慕那個名叫趙清婉的女子,被景王這般捧在手心里對待,她這輩子終究是沒有那般幸運。
而蔣如溪,早在女學之時與趙清婉就百般看不順眼,她不喜趙清婉清高孤傲的樣子,不喜她輕輕松松就能吸引眾人,更不喜她為何偏偏得了太后青眼,別說是沒規矩封為華清郡主,就是被所謂的神秘國師收了弟子,身份更是高了一大截。
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好事都降臨在她一個人的頭上,如今聽得景王如此對待趙清婉,再想想本對她溫柔如水的夫君卻也不過是像對待一個寵物一般寵愛她,利用她,哪里有愛可言。
她越發嫉妒,嫉妒得發狂,好似二人并無很深的仇怨,蔣如溪卻被心魔鎮住了,只心里不斷地憤恨著,憤恨那個許久未見卻總是聽到這個名字的可惡女人。
梅香園中,麗娘一個人在下棋,左手執白子,右手執黑,她自認心神安穩沉靜,卻也有這么心不在焉的躁動時刻。
她向來關注的都是能夠震動朝局的大事,諸如六部動蕩,朝廷官員的把柄,再比如于滇戰事,再比如景王爺夏侯奕這個最強大的奪嫡熱門。
她自詡心思不在后宅,得夏侯澤寵是一回事,助他榮登大寶又是另一回事。
她向來不在意夏侯澤寵愛幾個女人,她只在乎夏侯澤離不開她。
只是方才在書房偶然聽得暗衛對夏侯澤的稟報,原來這些年,他一直在派人去和州打探消息?
和州有什么?
除了跟著圓希國師而去的華清郡主趙清婉,旁人哪里值得他如此三番五次上心。
夏侯澤近幾年越發沉穩了,除了那些偶爾烏七八糟的后宅之事,朝堂之上他也漸漸有了一席之地,眼中情緒很少再外露,只是方才他有些心馳神往的眷戀之色,顯然不是麗娘眼花。他從未在她面前有過這樣的情緒,不,不只是在她面前。
應該說這么多女人面前,她好像真沒有見過他何時有過這樣一種想要擁有,又小心翼翼的感覺?
麗娘感到了危機,她不那么確定,或許說她不愿意肯定,肯定夏侯澤,她的夫君竟是對準景王妃,準弟媳產生了旖旎心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