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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兒?”喻君酌問。
“你早就想問了吧?”周遠洄拇指在喻君酌唇瓣上撫過,繼而湊上去含住,略顯粗暴地吻住了他。喻君酌試圖把人推開,卻被箍得更緊,只能微仰著下巴被動承受。
直到喻君酌被吻得近乎窒息,周遠洄才堪堪停下。
“喻君酌……”男人依舊禁錮著人沒有放松,沉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喻君酌一驚,沒想到周遠洄竟然會這么問。
他原以為淮王僅僅是不滿兩人從前走得太近,沒想到對方竟以為他們有私情?若周遠洄得到過暗衛事無巨細的匯報,應該知道他和原州之間平日里沒有逾矩。
“王爺……”
“若他這般待你,你會接受嗎?”
喻君酌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有些惱,周遠洄把他當成什么人了?
簡直無恥!
那一刻,少年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握緊了拳頭沖著周遠洄的臉頰便掄了一拳。這一拳他使得力氣太大,拳頭都砸得麻了。
挨上一拳,周遠洄一臉震驚。
他長這么大,挨過刀箭,卻從未挨過拳頭。
喻君酌也懵了,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淮王殿下打了!
兩人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時誰也沒說話。
大概人在作出極端沖動的舉動之后,都會很快冷靜下來。喻君酌冷靜以后第一反應不是惶恐,而是覺得自己的拳頭真的好疼,打在周遠洄臉上,像是掄在了石頭上一般。
他懷疑自己的指頭可能會腫起來。
周遠洄眸光瞥見喻君酌微微發顫的手,下意識想去查看。然而他手剛抬起來,喻君酌便以為他要還手,嚇得立刻抬手擋住了臉。
“嗚嗚……父王你干什么?”周榕不知何時起來了,赤著腳從屏風后走出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小家伙不知前因后果,只看到了周遠洄抬手和喻君酌擋臉的動作,便以為是周遠洄動手打了人。
“你不要打哥哥,父王!”周榕跑過來抱住他的手,哭著央求道:“哥哥不能打,會生病的。”
周遠洄簡直百口莫辯,這輩子都沒這么冤枉過。
此事也不能怪周榕,他幼時目睹過周遠洄教訓人。彼時周遠洄剛從南境回來,忘了避著周榕,當著他的面把一個不守規矩的部下打得當場見了血,在周榕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原本小家伙已經許久沒記起此事了,但剛才睡醒時看到那一幕,冷不丁被喚醒了那段記憶。尤其喻君酌此刻還哭紅了眼,那場面怎么看怎么容易讓人誤會。
“哥哥,你疼嗎?”周榕見周遠洄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才放開他撲到了喻君酌懷里。
“榕兒不哭,我沒……你父王沒打我。”喻君酌把周榕抱了起來。
“可是你都哭了,嗚嗚。”周榕抬起小手幫喻君酌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心疼地哭,看起來比喻君酌還要傷心。
喻君酌偷偷看了周遠洄一眼,見對方沒有要還手的意思,便抱著周榕去了里頭。
營房外。
譚硯邦走來走去,不時側耳偷聽,看上去十分焦急。
他原本已經睡下了,后來聽到巡防的士兵匯報,特意又起來了。沒想到剛到了周遠洄的營房外,就聽到了周榕哭著喊的那句“不要打哥哥”。
王爺竟然打了王妃?
這可給他急壞了。
要不是智尚存,他差點沖進去勸架。
不多時,周遠洄從營房內走了出來。
“王爺!”譚硯邦快步上前,一臉著急問道:“怎么還動手了呢?”
“動手怎么了?跟你有關系嗎?”周遠洄摸了摸臉,語氣冷淡。
他家王妃想打他,誰也管不著。
“夫妻倆過日子吵架正常,怎么能打人呢?”譚硯邦操碎了心,“這人心都是肉長得,動手打人是圖一時痛快,可傷了人心只怕就難以彌補了。”
“本王樂意,你閉嘴行不行?”
“王爺!屬下都是為了你好啊!”
周遠洄被喻君酌打了,心里都沒有不痛快,見譚硯邦這么說喻君酌,他倒是不樂意了。
“別煩我了,滾。”周遠洄沒好氣道。
“王爺你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喻君酌正在氣頭上不想看到他,他難道還硬賴著惹人生氣?
“不然……”譚硯邦人都傻了,他懷疑自家王爺可能被奪了舍。
那可是王妃啊!
王爺平日里恨不得含在嘴里的人,今日就這么把人打了,還一走了之?
周遠洄沒心思跟他掰扯,徑直去了議事的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