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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樣,仿佛他說的話無足輕重。
余溫言松開謝秉川,又垂睫替他把領子拍平整,輕吐口氣:“我累了,想睡覺,你能出去嗎。”
“好。明天帶你去看醫生,看你的右手。”謝秉川起身,手里攥著兩枚藥片,走出房門,“晚安。”
“啪嗒”一下,幫他關了燈。
再有手術消息時,已經過了一周。
在那之前,謝秉川開車帶他去567公里外的醫院看醫生時,他的右手已經完全恢復,什么事沒有,把所有項目都做過一遍,也都沒有查出身體有任何異樣。
那兩枚藥片,謝秉川找了很多醫生問,所有醫生都只告訴他:普通的鈣片,omega專用的。
醫生的專用話術了,見謝秉川是alpha,就說是omega專用的。
要是謝秉川來一句:“可我的伴侶是beta。”他們就會說,beta也一樣,omega和beta通用的。
反正是alpha不能用的。
盡管那天晚上失了態,但這一周能見著謝秉川的時候,他還是照樣維持著謝秉川青睞的人設。
剛結婚時,他費了很多心思去研究謝秉川的各種喜好,謝秉川家道中落,也曾當過一段時間有錢人少爺,總歸有人去研究他喜愛什么。
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是他們總結出來的、謝秉川最喜歡的想型,于是他一裝,便裝了八年,縱使這樣,謝秉川也沒對他有任何表示,也從未給過他一個終身標記。
饒是失態時曾提起過終身標記的事,謝秉川也一如既往忽略,沒提起,也沒在意,更不在意他在不在意。
七天過后,謝秉川一結束易感期,便馬不停蹄地上工去了,沒有他發情期的牽絆,謝秉川晚上都是挨著凌晨回來,早晨又早早出門,只有昨晚,為了和他交代手術事宜,才早回來了些。
余溫言陪著白依山畫畫呢,又是給他當模特,又是托腮窩在白依山旁邊看他畫風景。
“明天就要手術了?”白依山挑著沾取顏料的空檔問的,有些不經意。
“沒錯。”余溫言回答,屏氣懾息,一時緊張起來。
江無漾難得不用回校搞畢設,在旁邊陪著他們倆,聞言眼眸飛速在余溫言臉上打了個轉,笑道:“咋啦,溫寶,緊張了?放心好了,謝大餅都打點好,底都摸得不能再清了,況且,他昨天不是告訴你了,手術成功率85%呢。”
“你們覺得,”余溫言沒回應,吸了吸鼻涕,換了個話題,“他和我結婚是個錯誤嗎。”
一時間,小獨棟只剩窗外枯瘦枝干被風雪吹得嘎吱作響的聲音,江無漾沉默地敲著電腦,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白依山只想在畫上點一點黑色,卻歪了一筆,一用力,畫成了觸目驚心的黑色。
“他要是敢這么想,你白哥不得給他打個滿地找牙,”江無漾眉眼含笑,“溫寶,怎么做手術前患得患失的,謝大餅他就是不善言辭,只會做……他、他對你的好,我們看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