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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想起什么,身后有冷意貼近,謝秉川一個繞手,將手串換至掌心,抽手藏進口袋里。
冷冷的聲音在余溫言耳邊響起:“這一整桌的菜,全部收拾干凈,不許倒掉。”
“是你口味太淡,”余溫言往旁邊錯身,頓覺安全不少,“食鹽能維持人體內的滲透壓平衡,人體離不開鹽。”
余溫言話一停,突然很夸張地吸了一口氣,臉帶微笑,很抱歉地對謝秉川說:“我差點忘了,是人才需要鹽呢,不是故意戳你的,你別在意。”
說完臉上的笑立馬垮了下去,坐回桌邊,夾了一大筷子咸炒白菜,大口往嘴里塞。
吃就吃,誰怕誰。
謝秉川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甩下一句“慢慢吃,吃干凈”,走回房間了。
余溫言風卷殘云解決三盤菜,打了個嗝后,決定尋找外援,瞄了眼謝秉川緊閉的房門,掏出手機撥電話給江無漾,說要請他吃飯,把人騙來了。
江無漾站在玄關,看見余溫言嘴里的,先到先得,所剩無幾的飯菜,擺滿了一整桌。
“全打包走,到時候我幫你畢業。”余溫言說。
“你也畫餅,別成天好的不學學壞的。”江無漾皺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眼眸在他臉上打了個轉,拿來飯盒打包。
“你記不記得,他有一條手串。”余溫言問江無漾,指了指遠處緊閉的房門。
“他?”江無漾抬眼看了一眼,又垂下眼,“啊,嗯。你瞧見了?不用在意,他總得留些念想在身上。”
“真是余溫言的?”自己念自己名字總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打結的手停了下來,江無漾的神情有些嚴肅,拍了拍他的肩:“畢業之光,別怪你爹我沒提醒你,有些事,不該摻和的就別摻和。”
“那你干脆現在改造,抹消我的意識。”
“別慪氣,”江無漾敲敲他的額頭,“算了,有什么問題問我就好,能告訴你的我一定說。手串是溫言給他求的,保佑他健康用。溫言……走后,秉川總是生病,戴著手串才好多。”
在他死后手串終于派上用場,余溫言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寒心。
到現在,謝秉川還在利用他。
“有余溫言的東西在,他才會少生病是嗎?”
江無漾很快答了是,完全沒聽出復制人聲音里的顫抖異樣。
“所以,把我做出來,是為了代替余溫言的作用,保證他自己不生病是么。”余溫言眼眸落空空的,嘴角卻掛著一抹笑。
醒過來當天,他仍記得,謝秉川連著咳了好幾聲,整一副久病折磨的消瘦態,這才過去幾天,面頰紅潤了,凹陷的地方飽滿不少,走路抖擻了,宛若煥發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