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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讓你這樣做呢,是不能考心儀大學的委屈?還是冬天來看你的卑微?你是出于對那句“不要連累我”的內疚,還是出于對一個癡情仰慕者的可憐?
我不要你的感動,也不要你的輕視。
我自詡對你的愛是性,那么性就應當控制欲望和激情,這才是柏拉圖的正義。
況且,我第一次見你時叫你神仙,若由身體操控智,豈不是在瀆神?
“想。但是不可以。”
“為什么?”
你的鼻息打在我耳朵上,我僵著脖子說:“我愛你是單向的,不用你同意,也不用你回應。但是這種事是雙向的,互相愛才行,不然就是欲望的奴隸。”
你古怪地笑了一聲,“要保持自由意志是嗎?你在這件事上有意志力,那在愛上也會有,別愛我了,能做到嗎?”
“不能。”我說,“欲望可以控制,愛不能,愛本來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你雖然比我讀書多,但是并沒有思考過愛。至少那時我是這樣想的。
沉默了一會兒,你抱我更緊,“所以,你不會跟我做這種事是嗎?”
我一直是那樣認為的,也就那樣說了,盡管聽起來像是在拒絕你,“不會,雙向的愛才能容得下情欲。”
我們那個緊緊相貼的姿勢保持了很久,你聲音又啞又硬,“我不是同性戀,不會愛你的,不會跟你有雙向的愛。”
“我知道。”我說。
我當然知道,我也不強求的。你不愛我這件事在我搬出你家之后并沒有給我造成多少困擾,我的執念可能就僅限于你聽到之后能笑一笑。
你的額頭碰到我的下頜,用很堅決的語氣說:“我準備結婚,就在這個房子里。”
你一定以為我聽到之后會難過,因為婚姻的基礎就是占有,那意味著我不能再說愛你,再偷偷來看你。
實際上我沒有難過,也沒有震驚,我心里空空的,仿佛這個消息我早就知道了一樣。
“好。”我說。
我那時年輕,還是小氣的,應該祝福你。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對話,我又說了一聲好。然后看著灰白的窗外,雪花大的像一座冰山,窗戶縫里的風能刮走整個北極,我渺小到不如一粒浮塵。
凌晨時,你睡著了。我悄悄貼向你,分辨不出我的眼淚和你的皮膚哪個溫度更高。我渾身顫抖,哭到不能自已,又怕被你發現。你醒著時,我的淡定都是假的,我愛你愛到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