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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簽了協(xié)議,房東老太太離開,宋蘊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就此住下。
第二天過去研究所報到,見了不少之后要一起共事的同事,其中一位男同事跟宋蘊看上去年紀相當,十分健談,看到部門來了新人,還是個美女,主動過去伸出手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任勝辰,材料管理室的。咱們食堂是在三樓,四樓是休閑活動區(qū),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問我。”
旁邊另外的女同事打趣兒,“小任,這就在小宋面前成為元老了,前幾天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天來上班在五樓迷了路,橫豎出不來,進了人家調(diào)研部,最后讓科長給領回來的。”
說完宋蘊忍不住跟著笑,沒想這任勝辰也是新來的。
任勝辰訕訕收回手,無語的看過一邊抱著資料往外走的女同事。
至于宋蘊所在的部門,是對外技術交流科,平日里大多數(shù)工作就是針對國內(nèi)外技術交流和研究之類。
單位氛圍很好,宋蘊收拾東西,打掃一番,歸位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二樓臨窗位置。
扭頭看過窗外,是一棵高聳的老梧桐樹,有零碎的落葉,時不時的會落在窗臺。
大概是剛過去夏天那段時間里火氣太燥,宋蘊上班后沒幾天身體累積的火氣像是終于爆發(fā),開始各種找事情,先是智齒疼的厲害,緊接著就是感冒發(fā)燒。
終于挨到周六日時間回到家,半邊臉已經(jīng)腫的像核桃,嚇了衛(wèi)攸芝一跳,自己女兒進門差點沒認出來。
“你臉這是怎么了?”
“沒事,智齒發(fā)炎了。”宋蘊捂著半邊臉往自己臥室去。
“那臉都腫那么高了,那叫沒事?”衛(wèi)攸芝聲調(diào)拔高,“明天就給我去看醫(yī)生。”
“不用,我睡兩天就好了。”宋蘊直接關了臥室門。
“必須去!”衛(wèi)攸芝站在門外,隔著門板。
宋蘊躺在床上,頭昏腦漲,扎在被子里。
衛(wèi)攸芝沒聽到回應,干脆直接打開門,沖躺在床上的宋蘊喋喋不休:“下周有個聚餐,你二姨給你瞅了個對象,工作也是在北京,家里條件都不錯,你這個樣子,怎么跟人見面?”
“媽,您做事情之前,可不可以先征求下我的意見?”
宋蘊聲音沉悶,低緩的從被子里傳出。
衛(wèi)攸芝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她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迄今為止沒覺得規(guī)劃中有哪條路是錯的,“我是為你好,你這個年紀就應該按部就班,工作穩(wěn)定下來后,談婚論嫁!”
剛進門的宋父聽到里邊臥室正大小聲,吵架的動靜,幾步走過去詢問:“怎么了?”
衛(wèi)攸芝心里有點子窩氣,因為在她這么些年的教育中,自己女兒一直都很聽話,鮮少忤逆,看見宋爸爸過來,直接告狀:“你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我說她二姨給瞅了個條件好的對象,讓她下周跟人見見,她不愿意。”說完扭頭去廚房里了。
宋爸爸聽出門道,家里一切也向來都是衛(wèi)攸芝在操持,覺得沒什么問題,直接跟宋蘊說:“你媽說得也沒錯,這是正經(jīng)事。別大了,反而不知道輕重。”
宋蘊悶在被子里沒吭聲,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嗡的,隱約只聽到一聲關門動靜。
晚飯沒有出來吃,第二天一早起來就開車走了。
衛(wèi)攸芝氣急敗壞的打了幾通電話出去,宋蘊也沒有接。
最后到了公寓,看見手機還在響,宋蘊拿到手,干脆關了機。
宋蘊因為感冒和智齒發(fā)炎渾身冷,關掉手機的時候手都不由得打著顫。
之后鈴聲消失,周圍世界恢復安靜,宋蘊摸索著躺到了床上。
整個人也似乎跟著這片安靜,開始下沉了一樣。
陷入很深很深的夢境,一片走不出來的沙漠,整個人干渴難忍的幾乎昏厥,遲遲找不到綠洲。
宋蘊覺得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昏憒醒來睜開眼的時候頭頂?shù)陌谉霟粽盏乃劬μ邸?
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刺耳,以為是房東,宋蘊支著酸痛的身體起來過去開門,才發(fā)現(xiàn)是衛(wèi)攸芝。
“媽,你怎么找這里來了?”宋蘊頭重腳輕。
衛(wèi)攸芝松口氣,看自己女兒自從回國后就明顯瘦了一圈的身板,這才覺察出點什么:“你知道你多嚇人嗎?”衛(wèi)攸芝說著心有余悸,進去屋里,“今天周二,你們部門領導一早打給了我電話,說你昨天沒上班,今天又沒來,問出了什么事。”
衛(wèi)攸芝只當是宋蘊跟自己吵了一架置氣。
宋蘊在英國時候大多時間生病就是能挨過去就挨過去了,也是之后跟俞顧森在一起才注意起這些。當然也沒想到自己這次感冒會這么嚴重,居然睡過去這么久。
衛(wèi)攸芝也的確是被嚇到了,看一眼慢吞吞給自己穿外套,換鞋子準備出去的宋蘊,終于忍不住問:“小蘊,你老實跟我說,回國前,你在學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導師還是同學鬧矛盾了?”
探身正穿鞋子系鞋帶的宋蘊聞言動作僵了一瞬,隨即繼續(xù),一并說:“沒有。”系好鞋帶起身。
之后過去附近的醫(yī)院掛號,吃藥不行,將近四十度的高燒,肺炎,醫(yī)生直接讓掛點滴。
衛(wèi)攸芝旁邊嘆氣。
手機不停的響。
宋蘊掛著點滴,轉而跟人說沒事,她自己能行,讓衛(wèi)攸芝趁天早,打車回家。
衛(wèi)攸芝不清楚這種事情在宋蘊身上早就習以為常。以為是她真是長大了,有了脾氣,置氣的勁兒還沒過,趕她走。
白了宋蘊一眼,自顧自旁邊接電話。
宋蘊打開被她關掉的手機,部門同事和領導的未接來電掛在屏幕上。
電話最多的是那位平時上班總是一起吃飯的女同事,叫齊悅,算是飯友。
她給同事齊悅發(fā)了條簡短的訊息,一并拍了張自己打點滴的照片,然后讓人幫忙給領導請個假,一并感激的說事后請吃飯。
齊悅是個熱心的,之前在其他部門,也是前不久剛調(diào)過來,找到一個說得來的飯友不容易,先是關心一番,接著滿口應下,讓宋蘊好好休息,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