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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會結束了,意料之中Sheliak承擔了大部分指標,林樂復雜地注視著那個手寫下的名字,調整著呼吸。
基金會的其他成員在慶祝他們取得的成就,而后是盡快安排物資采買與發放,有人興高采烈地擁抱住宴會廳上演奏鋼琴曲的年輕人,親吻她的臉頰,告訴她我們可以拯救你更多的同胞。
林樂和同事們打了聲招呼,離開會議室。
她下樓,從宴會廳的側門出去,那里有一輛車在等她。
司機站在車門外,看到她后迎了上來,送她前往餐廳。
林樂呼出一口白氣,乍然與故人重逢,難免思緒萬千。
沒過多久,汽車停在一家空蕩蕩的餐廳前,司機解釋說沒人是因為餐廳在兩個小時前就歇業了,現在是老板加了錢延長了營業時間。
林樂無所謂地講:“我知道了。”
餐廳門口等待的侍應生將門打開,將她領去唯一有人在的餐桌。
空寂的餐廳安靜的嚇人,很快林樂意識到,之所以這么安靜是因為那對夫妻各坐在餐桌的兩端,沒有一個人講話。
“……”
他們真的是夫妻嗎?林樂有些懷疑。
“忙完了?”
仲江打破了這份怪異的安靜。
林樂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她掃了眼賀覺珩,這個人和過去比起來好像沒什么變化,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調子,他點了下頭,權當是問好。
侍應生推著餐車過來,詢問他們要喝些什么。
“除了酒精以外隨意。”林樂說。
仲江要了低度數的白葡萄酒,賀覺珩跟她一樣。
許是因為提前打過招呼,侍應生利落地上完餐后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句有需要可以晃一下桌子上的搖鈴。
林樂抿了一口芭樂奶昔,開門見山問:“我想知道真相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們資助GPHF是因為我嗎?”
“可以這么說。”
賀覺珩終于開口了,他淡淡講:“她對過去的事一直無法釋懷,為了解開心結,我提議向GPHF注資。”
“抱歉。”仲江說著。
當洶涌的感情褪去,她終于得以留意到自己腳下的滿目瘡痍。仲江說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時候意識到自己做錯的,可能是林樂憤怒地表達自己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也有可能是察覺到賀瑛與賀家的真正面目。
“我知道,你之前說過。”
林樂有些不自在,在謀殺案之后,仲江曾過來見過她一次,她失魂落魄,狀態看起來比剛出院的林樂還要差,而后和她道歉,說自己過去太瘋魔,做錯了很多事。
那個時候林樂全當她是因為仲家敗落的才不得以和她道歉,她譏誚仲江是撞了南墻才知道回頭,可惜她也無能為力,誰讓仲江看上的人是賀覺珩,一個不折不扣的卑劣小人,她淪落到如今下場是咎由自取。
“我確實是咎由自取。”
仲江看向遠處玻璃上投射的燈影,由于座次緣故,玻璃上他們的影子挨得很近,看不出過往是怎樣的針鋒相對。
“第二個問題,”林樂繼續問:“我想知道當初的真相。”
她的手按在桌子邊沿,骨節緊繃著,眼睛死死盯著賀覺珩的臉,一字一句說:“或者說,為什么是我?”
“你很合適。”賀覺珩坦蕩講:“不過一開始我沒有想到利用你去誘導賀瑛實施一場不完備的謀殺案,最開始和你接近制造流言,只是為了讓她離我遠一些。”
在林樂轉學進赫德之前,賀覺珩已經明確拒絕過仲江很多次,然而他的這些話仲江沒從來沒有聽過。太絕情的話賀覺珩也沒辦法對她說出口,兩個人就一直僵持著。
朋友給他出主意,說你要是實在拿仲江沒辦法,就去找個女朋友,這種情況下繼續仲江糾纏你的概率很低。
賀覺珩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他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談戀愛,不過朋友的話確實給他了啟發,他想假如仲江知道他有心儀的女生,那她是否就會放棄對他的執念?
“旁人我無法確定,”賀覺珩解釋了他前面關于林樂“很合適”的說法,“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會對我有任何高于友誼之上的好感。或者說對于你來說,在處理好你母親的病與家中欠債和你的學業之前,你不會考慮戀愛的事。”
而這恰好就是賀覺珩能利用的地方。
他可以幫林樂的母親找足夠好的醫生,給予她更好的學習資源,這會讓林樂即便對他毫無感覺,也不會跟他劃開界限。維持著一種彼此之間并無情愫,但在旁人眼中看來他們關系不清不楚的特殊氛圍。
可惜全是無用功。
賀覺珩評價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太過輕率愚蠢,自以為事情會順理成章地按我設想的發展,實際上充斥著意外。我低估了賀瑛的狡詐和卑鄙,你可能不太清楚,賀瑛很早就計劃要怎么吞并收購仲家的產業,所以在你轉學進入赫德之前,他就委托我母親經常性地邀請小、仲江來我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