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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聞嘉略微側了一下身子，兩人并排走在一起。他的余光從池鏡臉上掃過。

池鏡確實瘦了很多，也許是瘦了的緣故，面部輪廓似乎變得更加立體了，從側面看五官比從前更顯凌厲。但眼神和氣質都沒變，沉穩，溫潤，笑起來時又帶著點年輕時的少年意氣。

“剛坐那兒都看不出來?！背冂R看著前面說，“都比我高那么多了?！?

余聞嘉沒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

余聞嘉小時候就認生，大了好像還是有點。他現在這個狀態就挺認生的，跟池鏡不熟似的。

不過余聞嘉跟誰熟不熟都一個樣子，有點高冷，不親人。比起兔子，他更像貓。

其實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余聞嘉還挺黏池鏡，干什么都要跟他一起。那時候余聞嘉還在念初中，挺酷一小孩兒，長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不太愛搭理人。后來池鏡發現他只是慢熱，跟人熟了就愛搭理人了，甚至還有點黏人。

也就是那段時間，是池鏡覺得余聞嘉最軟乎也最親他的時期。

再后來，可能是長大了吧，余聞嘉反而沒有以前那么親近他了，變得越來越有距離感。

“兩年沒見而已，又跟我生分了。”池鏡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

“是嗎？”

“是。”

池鏡點了點頭，他知道余聞嘉說“是”，那就是“是”。

“這次回來，還走嗎？”余聞嘉自知問了個蠢問題，池鏡是外交官，永遠不可能長久地待在同一個地方。

池鏡淡淡笑了下，說：“待不了幾年?！?

到包廂門口了，余聞嘉上前一步開門，擋在池鏡面前。池鏡發現他不僅是個子變高了，連肩背都寬闊了不少。

真不是小孩兒了。

池鏡在心底笑了笑，不禁調侃：“這兩年吃什么吃成個北極兔了。”

余聞嘉回頭看他一眼，答非所問：“你很喜歡北極兔？”

“重點抓得真好，我問東，你答西?！背冂R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余聞嘉知道重點是什么，但他也確實想知道池鏡到底喜不喜歡北極兔。

包廂門打開，屋內談笑聲溢了出來，余聞嘉的聲音變得不那么清晰：“所以喜不喜歡？”

“還行，感覺長得挺好笑的?！背冂R客觀且真實地評價。

“所以你是覺得我長得好笑?！庇嗦劶握Z氣認真，但其實是在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