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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過來的日子也有規律可循。
老管家不解的是,既然鐘純心已經知道那位和褚朝云會撞在一起,又為何非要在這個時候吃什么素齋呢。
難不成,是故意要跟“那位”賭氣嗎?
只是老管家話還沒完,陸欣冉就橫沖直撞的進了門來。
陸欣冉二話不說,一步上前就給了鐘純心一個大大的巴掌,“啪”的一下,鐘純心的臉就被打的偏了過去。
鐘純心雖說膚色不算特別的白亮,可這一下打的太狠,臉蛋上很快就滲出血點子和五指印來。
褚朝云被丫鬟引著,進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但陸欣冉顯然沒注意到她。
陸夫人的表情似是有些瘋魔,一張俏臉扭曲的仿若惡鬼般兇厲。
她一把將鐘純心拽起來,伸手就又來了一個巴掌。
鐘純心的另一側面頰,便也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褚朝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鐘管事的情形,當時船上風大,河風吹得人面龐又干又疼,她還以為鐘管事是在船上久了,臉蛋才會那般紅。
現在看來,那一次恐怕也是剛挨了打……
所以,這女人到底是誰?
只身闖進府里,公然打這里的主人,其余仆從竟無一人敢攔?
陸欣冉打了兩下顯然并沒消氣,很快,就要去打第三下。
褚朝云原本還在猶豫,突然遇上這等倒霉事,是否要當做看不見的先去廚房為妙?
結果手比腦子快了點,等到緩過神來,她已經伸手阻住了陸欣冉的動作。
突然被拉住,陸欣冉顯然也有些怔住。
不過隨即,反應過來的陸夫人便迅速甩開了她,而后惡狠狠道:“好個大膽的下人,竟敢阻攔于我,你可知我是何人?”
褚朝云心說,那還真不知道。
但她也不是故意來攔的,完全是本能害的。
見她不說話,陸欣冉的火氣就對準了她。
便在此時,老管家忽的走上前來,好聲好氣道:“知府夫人莫要惱,您千萬要保重身體,這位褚姑娘不是府中下人,而是長業寺掌廚。她是廚娘,是素齋大賽的魁首呢。”
褚朝云不知老管家為何要提這事,但顯然,“長業寺”三個字對陸欣冉起了大作用。
陸夫人忽的收起面上冷厲,頓時就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褚姑娘?長業寺的新任掌廚……不錯不錯,你做的素齋很合我的口味。”
褚朝云從沒見過變臉如此之快的人,一瞬間就看的愣住。
并非她非要把人往壞處去想。
但眼下,看這位陸夫人的狀態,她真覺得這陸欣冉的精神……似乎并不太正常?
見陸欣冉態度軟下來,她也只能順著回應一句:“謝夫人賞識。”
陸欣冉擺了擺手:“客氣,待我下次與夫君同去齋戒之時,還望褚姑娘能親自為我們做一頓飯。”
“那是一定的。”
褚朝云輕輕彎了下身,算作行禮。
陸欣冉轉頭瞪了鐘純心一眼,而后洋洋大步離去。
人走之后,立刻有丫鬟將裝著草藥的藥袋送上前來,鐘純心拿在手中,渾不在意的往面上敷。
瞧見褚朝云正看著她,便哼笑道:“怎么,心里頭鄙視我呢?”
“不敢。”
褚朝云默嘆一聲,實在不知該說什么好,只能問了句,“你……還好嗎?”
鐘純心敷完左臉,又去敷右臉,然后懶懶道:“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知府大人的外室,很上不得臺面?就連被正房打了,也不敢多說一句?”
“我確實沒有這個意思。”
褚朝云并非敷衍回答,而是這件事令她覺得很怪異,她不得不多想一點。
首先這種隱晦之事,鐘純心分明是故意叫她碰上的。
難道鐘純心的目的只是為了告訴她,這府邸是岳常的府邸,而鐘管事不過是岳常在外豢養的一只金絲雀?
那么花船呢?
花船跟岳常之間,會有關聯嗎?
褚朝云實難想象,鐘純心的性情會甘愿做小?
她怎么都不能相信。
可那陸欣冉又真的是岳常的正妻,這一點,從方才無人敢阻攔她,就已經看得出來。
那么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