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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弈:要如何問?他說與吾無關。
摧雪心累道:你是他道侶,他的事就是你的事!就這么說!!
于是裘弈對蕭湘說道:“吾是道長的道侶,道長的事,便是吾的事。”
蕭湘道:“只是協議道侶,道君不必……”
裘弈嘴快道:“是協議道侶,便不能過問此事,那便做真道侶。”
話音方落,兩人之間又沉寂下來。
裘弈在心中問道:他怎么不說話,吾是不是說錯話了?
摧雪:沒吧,這不就你們人類求偶的話么?
裘弈:求偶?
摧雪指揮:你看看他眼里的神色,我給你想想辦法。
神識是看不見一個人眼中情緒如何的。裘弈微微屈膝,歪頭向上去瞧蕭湘垂著的眼睛。
嗯,什么情緒都沒有。裘弈又站直,將歪頭時落到胸前的馬尾束發扔到背后去。
“……”蕭湘無奈。
多日相處下來,裘弈此人心性如何,他也略知一二。方才裘弈那話,多半沒過腦子,只求問他事件詳情。
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心中竟輕悸了一下。
“紫微宗傳來的符信上說,太清宗恐怕要滅門。”蕭湘低聲將此事道來,“祖師對此并未有任何回應,湘猜測,太清宗眾人,恐怕不是單純的身死,而是魂飛魄散,故此想去鬼市尋有門路的鬼差,問問眾人身死的緣由。”
原來如此。裘弈召出摧雪,“事不宜遲,走,去鬼市。”
……
南方,放鶴門中。
燕卓然從門主的居所中出來,將手里那張黃符紙看了又看,隨后用靈力將其震了個粉碎,隨手灑在路旁的泥土中。
“只有我啊。”她兩手十指相錯,交叉放在腦后,吊兒郎當地往山門處走,“不過一死而已!”
她御劍而起,在掠過山門時低聲喃喃道:“——只是死前,再看看這大好人間吧,下一世可不一定能如此翱翔于空了。”
應該……能有下一世吧?
北方,尋天府中。
王侯大馬金刀地坐在家主之位上,垂眼看著手里那張黃符紙上的文字。
一聲嗤笑短促地響起,“早有預料的事,倒也不懼。”
他正要將紙張粉碎,一只皮包骨的手從后伸來,將他手中的黃符紙抽走。
“欸——”王侯隨著那只手轉頭。
一身病骨的王惜立在他身后,將符紙上的文字掃了一眼,隨后用靈力將紙張粉碎,揚出窗外。
“正要去告訴你呢。”王侯用粗手摸摸弟弟瘦削的臉,問道,“怕么?”
“早有預料的事。”王惜長嘆一聲,面帶愁容,“只是不知當如何同小鋒小舒好好講,她們都那么小……”
兩個當哥的一起唉聲嘆氣。
東方,青云宗中。
議事大殿中,眾人陸續走了,只有賀奉天立在原地,捏著手中的黃符紙。
宗主何所應也沒打擾他,自顧自地坐下處理宗門事務。
他們青云宗倒是沒太清宗那么嚴重,只是要折一批新銳徒子而已,青云宗家大業大,人又多,說冷血點,倒是不怕宗門因此受創,修仙之途本就危險,許多小輩折在半途,再正常不過。
令賀奉天駐足的原因是,黃符紙上明確地寫著雷震宇的名字。
“……”他攥緊黃符紙,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何所應出聲問道:“去哪——?”
賀奉天頭也不回地說道:“去將那小子抓回來別在老子褲腰帶上!我跟你說,那小子指定是在外面打架讓人打死的!!”
“回來!人各有命,你少干預!賀奉天,賀奉天!!”
賀奉天悶頭向外走,沒搭理身后的喝止。
何所應吼道:“獵炎!!”
道號“獵炎”的賀奉天不應,聲音從門外飄蕩進來:“去找獵霆了!!”
……
鬼市并不在陰間,而在陽間一些陰氣極重的地方,共生人與死魂交流,互通有無,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黑市”,里頭什么買賣都有,魚龍混雜。
裘弈帶著蕭湘在東洲修仙界的極北之地降落,步行穿過林立的棍狀巖石叢,最后站在一條寬九尺九的長河邊上。
“需涉水過去。”裘弈低聲對蕭湘道,“這是通冥河,生人沾其水,可視觸鬼物,不受陰氣侵害,多流淌在鬼市入口。雙腳沾水過去,生人需在河水干透前離開鬼市。”
“只能沾腳么?”蕭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