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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
一片各自思索的沉寂過后,裘弈無意間說道:“若是能再尋到納運符文,我們不動,讓恩容或孤鴻來看,或許能了解顧灼華的意圖。可惜……”
聞言,蕭湘眸色微頓,一個可能在他心中呼嘯而過。
“行神。”
“嗯?”
“魔主要獻祭魔尊用以割裂修仙界與魔域,魔尊若不從,有兩個辦法可以避免此禍,一是永遠躲著,讓魔主找不到;二是暗暗提升,有朝一日扳倒魔主。”蕭湘問道,“依道君之見,這兩者對于一個魔尊來說,哪種可能性更大?”
裘弈答道:“后者。”
兩人再次沉默,隨后紛紛拿上本命劍,出門下界。
納運符文在凡間絕對不只有一處存在!
第36章 他圖啥啊
修仙者能夠踏上仙途,氣運與天賦缺一不可,而在這兩者之中,“氣運”是最重要的,可以說是直接決定了一個修士的一生。
舉兩個例子,同是天賦絕佳的冰靈根修士,蕭湘的氣運又好又足,所以能夠遇到一個好的師門,天材地寶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落到他的手上,助他一路平安順遂地成長到化神期;而裘弈的氣運很少很少,遇到了好的師門,卻在師門中遭人暗害幾百年之久,別說天材地寶了,單說本命武器,除了摧雪之外,根本就無靈劍敢擇他為主。
在氣運差勁的先天條件下,裘弈若沒有靠勤奮補足缺陷,而是想通過改變氣運來讓自己成就大道,有兩種辦法:
一是少作惡多行善,靠給眾天神捐贈香火來讓眾神垂憐,給他些好處,再通過一些輔助改命的法器增加自己的氣運,不過這個辦法費時費錢費力,有時還容易吃力討不到好,比如那些供奉的天神對于垂憐你沒有興趣。
第二個辦法就簡單多了,直接搶別人的氣運,又快又好,就是有損陰德,還會沾上因果。想要成仙成神的人,都不會走這條路。
但魔又不成仙成神,魔只求自己強大,能干出什么來都不奇怪。
蕭湘和裘弈猜測,在東洲的凡間,不止有一處有著納運符文的酒樓。顧灼華利用符文所吸納的部分氣運給這些酒樓招攬客人,客人越多,符文就能吸納越多的氣運為他所用。
至于顧灼華為什么隱忍千年不在修仙界或人間作亂,因為人間他要利用,而修仙界已經不是千年前的修仙界,如今的各大宗門擰成一股繩,若是這等邪魔作亂,要對付顧灼華的不再只有玄清宗,而是整個修仙界。
顧灼華,一個最開始都沒有靈根的普通修士,想要勝過有著克制血肉之軀那等種族天賦的魔主,需要沉淀的可不只千年,不會去作亂,以至于讓整個修仙界給他添堵。
正在家里睡大覺的曹盈被人晃醒,一睜眼,一張數月不見的皓白仙人面就擱在眼前。他風流慣了,還以為在夢里,噘嘴就想往那張臉上親。
一柄拂塵往他嘴上抽了一下,徹底把他給抽醒了。
他愣愣地看著窗前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心想道能夠進自己房間的陌生人絕對不是凡人,于是顫抖地問:“我這就見無常了?”
蕭湘:?
裘弈:?
蕭湘又揮拂塵,曹盈以為是要打他,連忙縮頭,卻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七竅涌入體內,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抬頭再看窗前的兩人,他認出來這倆是誰了。
“你們……是怎么進我家的?”
裘弈直言道:“用仙術進來的。”
說罷,還給曹盈演示了一下何為穿墻而過。
曹盈應當是曾經見過修士一類的奇能異士,對此只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便問人來尋他作甚,他并未摔碎過木牌,護身符也好好地待在衣服的夾層里。
說起這護身符,可著實有些玄乎。上次這一黑一白兩位仙人離開后,他爹帶著他去皇城參加太后壽宴,壽宴上有個親王造反,皇帝和親王的兩撥兵在宴會上砍殺,許多臣子都因此受創,更有因此喪命的,可反賊朝他揮刀,臨到腦門前,總會偏差許多,讓他能有躲開的機會,好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存在阻礙著那些刀劍劈向他一樣。
事后他才發現自己將護身符也帶去了宮中,從錦囊中將護身符取出來一看,那黃符紙上憑空出現許多像是被刀劃破的口子,數一數,與他險些被砍的那幾次數量一致。從那后,曹盈這才重視起了這護身符,無論破爛成那樣還有沒有用,帶在身上總是好的。
“那……兩位仙長為何會出現在我房中?”曹盈問完后心中想道:總不可能是來給他送新護身符的。
誰知這個想法剛落,那黑袍仙長就從袖中取出來一張新的符紙,遞到他面前,說道:“原先那張符紙已經幫你擋下一大劫數,失去了效用,換一張罷。”
曹盈愣愣地將符紙接過來,窗外吹來一陣涼風,將他吹得一個激靈,忙問:“仙長賜符給我擋劫,不會沾上凡塵因果嗎?”
“會。”蕭湘淡淡地說道,“但相遇便是有緣,況且救人的事,沾上的因果總不該會是壞果。”
話落頓了頓,蕭湘又叮囑曹盈:“你不可作惡,你的子孫也是,不然湘今日救你,可能會成壞果。”
曹盈追問:“我如果作惡了,仙長會如何?”
蕭湘答道:“會很生氣。”
裘弈補充道:“并且遭報應。”
蕭湘面無表情地看向裘弈,裘弈沒接收到視線,依舊看著曹盈說道:“你若是因他的救助而去作惡,吾會先來殺了你,以免他沾上壞果。”
還坐床上的曹盈連忙扯被子圍住自己,仿佛能以此保護一下自己似的,大驚道:“可殺人容易遭報應啊!”
裘弈將摧雪劍拔出三分,冷聲道:“吾劍下亡魂千萬,不懼再添你這一樁。”
這下曹盈老實了,乖乖保證道:“放心吧兩位仙長,我沒膽子作惡,而且鐵定要斷子絕孫了,甭怕留后患。”
裘弈聞言,下意識看向曹盈的襠部,腦子里還回想起師姐曾經說過的合歡宗接根之術,也不知道能不能給凡人做。
曹盈見狀,又一扯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身,“看什么看什么!不是這里出問題,我是斷袖啊!”
這下蕭湘的拂塵抽在了裘弈的眼睛上,不過輕輕的,只是略作提示。
“非禮勿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