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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柯眼前掛著梁曼秋的褲衩,粉色三角,草莓色包邊,在家里陽臺看到過許多次。
頭一次離得那么近,味道極淡,說不清道不明,跟他的很不一樣。
若不仔細辨認,氣味浮在鼻端約等于沒有,鉆進腦子卻是一股邪惡的幽香,催情,迷醉,攝人心魂。
戴柯堪堪壓下的燥火,又故態復萌,不知不覺抬起手,指尖觸碰的那一瞬,腦海閃過一幅變態的畫面。
他能想象它的觸感。揉著會很柔軟,跟洗凈曬干的軟不一樣,帶著一種陳舊的柔,一種主人穿過的體香。裹住自己會悶暖,搓到嬌弱的地方,又變得粗糙,會刮疼。最后會沾上熟悉的潮潤與氣味。
戴柯觸電一般,猝然收手。
他已經不是青春期無法自控的少年。
梁曼秋習慣戴柯的長時間沖涼,沒多說什么,見他沉著臉拎著她換下的衣服,不好意思癟癟嘴。
“哥,剛剛我想自己進去收衣服的。”
戴柯橫她一眼,“還好意思說。”
找了塑料袋兜了臟衣服去后院,片刻后,戴柯拎著一袋葡萄回來。
“你媽說一會幫我們晾衣服,讓我不用再跑一趟。這是大理一個叫賓川縣特產的葡萄,她洗好了。”
戴柯把葡萄放兩床之間的柜子,梁曼秋裹緊被子,蛄蛹過來。
“哥哥,你喂我一個吧,不想下床洗手。”
戴柯摘了一顆葡萄,眼看梁曼秋張開嘴,直接送進自己口中。
“哥!”梁曼秋哀嚎。
戴柯:“自己叼。”
梁曼秋哭喪臉,“怎么叼?”
戴柯:“沒見過鳥怎么叼?”
梁曼秋只好鉆出被窩,“哥,你好像在罵臟話。”
她就近從兩床過道下床,趿拉著拖鞋,剛轉身,屁股挨戴柯用腳尖頂了頂。
“你好煩。”梁曼秋半嗔半笑,洗了手回來。
戴柯半躺著,拍拍身旁空位,“坐這喂我。”
“你又不喂我。”梁曼秋嘴上說著,還是坐過去。
戴柯掀開被子,蓋住她的肩頭,搓掉她胳膊的雞皮疙瘩,“剛剛又喊冷。”
梁曼秋含笑回頭喂他一顆葡萄,“現在不冷了。”
戴柯搓暖了她的胳膊,在被窩里摟緊她,鎖住溫度,“冷就今晚和我睡。”
梁曼秋的雙頰熱乎乎的,感覺不到寒意,下意識想掙開戴柯的懷抱,又迷戀持久的溫暖。
生硬笑著塞給他兩個葡萄,聲線緊繃:“哥哥,這葡萄真甜,多吃點。”
戴柯咽下葡萄,虎口卡住她的下頜,吻了吻,搖一搖:“沒你嘴甜。”
許是早起奔波疲累,他們溫存一會,打著哈欠各自上床困覺。
梁曼秋本想感慨他們很久沒有住同一個房間,怕戴柯舊話重提,沒再纏著他夜聊。
戴柯眼前又閃過浴室走神的一幕,翻身背對著梁曼秋側臥。
短短四天,梁曼秋和戴柯靠著機車和手機導航,賞玩了大理的“風花雪月”。
盧玉芬和她的二婚老公開車送到汽車客運站,梁曼秋和戴柯準備乘汽車去麗江。
戴柯接了盧玉芬的紅包,終于也體會到梁曼秋跟去他外婆家收紅包時的心情,怪不好意思的。
他已經20歲了,若是初中畢業不再讀書,小孩早能打醬油。
盧玉芬把梁曼秋拉到一邊,講兩句話。
母女倆久未見面,白天梁曼秋在外面玩,盧玉芬忙民宿,沒有多少交流時間,真的變成了親戚。
梁曼秋感覺盧玉芬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可能包括當年為什么扔下她。每當盧玉芬的雙眼飽含深情,她總笑著岔開話題,幾次之后,盧玉芬不再堅持。
盧玉芬給了她一個厚厚的紅包,看了一眼戴柯的方向,“小秋,哥哥對你好么?”
梁曼秋:“挺好的。”
她的不假思索給盧玉芬喂了一顆定心丸,盧玉芬含淚笑道:“那就好,對你好就行,我就放心了。”
梁曼秋愣了下,回過味來。
小心翼翼問:“媽,叔叔、對你好么?”
盧玉芬定了定神,同樣毫不猶豫,“也挺好的。”
這一剎那,梁曼秋真切感覺到一股微妙感,她和媽媽分開生活已久,沒有交集,心知肚明的默契,仿佛與生俱來。她說不清因為是同胞,還是血緣的關系。
盧玉芬沒有訴苦和請求原諒,梁曼秋也無需權衡是否該原諒。
如果能像戴柯說的,像遠房親戚一樣偶爾走動,也許是母女倆比較體面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