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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洲,你別嚇唬我了,你看我夢里都來找你了。洲洲,你看看我啊,只要你看看我,我就給你一個大驚喜。”
裴司臣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里還有回音,他的手掌捧著顧遠洲的臉頰,焦灼到紅彤彤的眼睛都冒了出來,血腥氣更是壓制不住的狂躁。
溫熱的指腹擦過顧遠洲的臉頰,裴司臣心慌到不知所措,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收回手指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鉆心的疼痛襲來,裴司臣懵了。
“怎么會疼呢,夢里怎么會疼呢。洲洲,這都是夢對不對,只要我醒過來是不是就沒事了是不是,洲洲,你說話啊。你要是一直不說話,我可就親你了,反正你睡著,就是我親你了,你也不能生氣。”
棺材里躺著那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裴司臣眨了眨濕潤的眼睛,他發了狠似的把半個身子探進棺材里,捧著顧遠洲的臉頰就親上去。
顧遠洲的唇還是那么的軟,他輕輕含著,沒有深入就忍不住落下淚了。
他的洲洲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要他了,沒有一點點反應,平常他要是親顧遠洲一下,顧遠洲瞳孔都會放大的。
沉睡中的顧遠洲似乎是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他胃里火急火燎的,叫囂著饑.渴。沉重的眼皮睜都睜不開,顧遠洲眼珠子動了動,身子卻好像被千斤重的石頭壓著,動彈不得。
唔。
顧遠洲嘗到了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吊著他的那口氣突然就松了幾分,他的喉結滾動一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嘗試著去把眼睛睜開。
嘀嗒,嘀嗒。
臉頰上滾燙的厲害,有什么東西滴在他的臉上,越發急促,也愈發滾燙。
“呵。”
顧遠洲手指一動,眼睛霎時間睜開,紅彤彤的眸子直接跟還在掉眼淚的裴司臣對視上。
他疑惑地看向出現在他古堡里的人類,嗅著甘甜的信息素,舌尖沒忍住舔了舔干澀的唇,小尖牙也隱隱有要冒出來的跡象。
古堡建在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周圍全是密林,人類是這么進來的。
“洲洲,你醒了,嚇死我了,以后不許裝睡嚇我了,知道么。”
裴司臣指腹飛快把眼淚擦掉,他是一個成熟的alpha,不能老在自己老婆面前哭,沒有出息。
啾。
顧遠洲眼睛瞪圓了幾分,剛剛那個是什么,這個人類,親他了是不是。不用欺負他見識短,他的唇分明是碰到自己的嘴角了,怪不得剛剛嘗到了血腥氣,敢情是這么來的。
顧遠洲伸手把不斷靠近他的裴司臣推開,用警惕的眼睛看向裴司臣,他清了一下干澀的喉嚨,低聲道:“請你自重。”
“你說……什么?”
自重,自己的老婆親一親需要自重,不是吧,洲洲不會還在生氣吧,等等,這是夢里吧。
裴司臣慢半拍和顧遠洲的眼神對視上,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看他的時候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不對,是流氓。
顧遠洲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很冷很冷,莫名地讓裴司臣想到高山上的雪蓮,圣潔又高不可攀。
再者說,顧遠洲從來不會用這樣冷的眼神看他,他什么時候都是乖乖軟軟的,哪怕生氣都像是在軟綿綿的撒嬌,絕對不帥這樣的。
裴司臣喉頭有一瞬間的猩紅,這,不是顧遠洲,或者說,不是他的顧遠洲。
咔嚓一聲,裴司臣的心臟碎掉了,他壓根不是做夢,是穿越了,穿越到了顧遠洲的世界,穿越到顧遠洲壓根不認識他的世界。
許是裴司臣臉上的表情太過痛苦,顧遠洲心口有一瞬間的抽疼,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快到顧遠洲幾乎都沒有感覺到,他疑惑地盯著面前的人,這人,好像不對勁兒啊。晴天霹靂打下來讓裴司臣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這個結果他真的接受不了,把顧遠洲一個人丟在那里可怎么辦,他要是害怕怎么辦。
“你,你怎么進來的?”
顧遠洲有太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了。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從棺材里爬出來,直接甩給面前這人一個巴掌,質問他為什么耍流氓,可理智上這個想法又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這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門沒有鎖,推門進來的。”
“哦。”
他的古堡在深山老林里,又沒有除他之外的人打攪,不鎖門也正常。就是,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他沉睡的時間,這人,把他叫醒干嘛,自己還,還那么香。
咕咚一聲,顧遠洲咽了咽口水,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直白到毫不掩飾的欲.望了。想吸血,太香了,這個味道簡直快要把他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