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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洲移開落在裴司臣脖頸上的目光,手掌扶著棺材從里面出來,他稍稍靠近了一下裴司臣,頓時詫異道:“你被初擁過,是有主的人類。你主人是誰,怎么跑到我的領地來了,血族都很排外的。”
裴司臣聽到這個話突然又想起顧遠洲來,眉眼間都柔軟了幾分,像是突然化開的冰,鋒利的爪子都收了回去。
“他,他是一只很乖很可愛的血族,我把他弄丟了,來找他的。”
顧遠洲警惕的神情突然緩和了一點點,唉,這個可憐的人類大概不知道自己是被拋棄了吧,血族這輩子可以初擁無數人類,可一個人只能被一位血族初擁。有很多劣等的吸血鬼以此騙鮮血的,這個人可能就是這樣。唉,真可憐啊。
突然憐憫的目光讓裴司臣又好奇起來,他是想到什么了嗎。
隨著顧遠洲一個抬手,把屋里遮的嚴嚴實實的窗簾突然拉開,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簾,顧遠洲沐浴在陽光下,抻著懶腰。
細碎的光芒落在顧遠洲臉上,裴司臣斜著身子,被他耳垂上的紅痣吸引,不自覺就向顧遠洲靠近,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顧遠洲的耳垂時,顧遠洲又靈活的錯開。
隔著一大步的距離,圓溜溜的眼睛瞪著裴司臣,聲調提高,略兇巴巴道:“你想干什么?”
“沒,沒想干什么。”
裴司臣眸子半垂著,他看見了顧遠洲耳垂上的紅痣,之前他遇到顧遠洲時分明是沒有的。顧遠洲說這是初擁的痕跡,所以,面前這個顧遠洲就是他的洲洲,他沒有認錯人,沒有認錯。
一時間裴司臣看向顧遠洲的神情都熾熱起來,愛意幾乎要從眼睛里傾泄而出,目光灼灼盯著顧遠洲。
顧遠洲被這個眼神弄得有些發毛,他抱著胳膊又離裴司臣稍稍遠了一些。
良久,顧遠洲才不確定道:“你是不是餓了?”
裴司臣點點頭,確實有點,想把顧遠洲吞吃入腹了,把他按在棺材里這樣那樣,誰讓他把自己忘了。
“餓著吧,我很久之前就不吸血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裴司臣抿著唇嗯了一聲,目光卻還是倔強的落在顧遠洲身上。
顧遠洲有些不自在,他避開裴司臣看過來的視線,又漫不經心換了一個位置。他坐在犄角旮旯的沙發上,手指撐著額頭,視線盯著虛空一點發呆。
這個人應該怎么處理呢,偏偏是有主的人類,他堂堂一個血族親王,又不能干出來那些把人據為己有沒品的事。
顧遠洲想的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背后熾熱的目光。裴司臣貪婪地把顧遠洲從上到下掃視了一次,這樣冷靜又危險的洲洲好像更迷人了。上位者的氣息很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淡漠和冷酷,好像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跟他無關。
“那個,我想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顧遠洲疑惑地嗯了一聲,他抵著下巴的手掌沒有動,手指俏皮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調侃道:“隨便問一個血族的年齡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你很冒昧。”
“所以,到底是多大?”
“你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裴司臣,二十八歲。”
裴司臣……
咚咚咚,怎么回事,顧遠洲茫然地捂著心口,這是怎么了,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跳的速度就要加快一些,好像有什么毛病似的。
“顧遠洲,六百二十一歲。”
六百二十一,整整差了一千歲。
裴司臣喉嚨愈發干澀,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愛他是一千六百二十一歲的顧遠洲,不是眼前這個整整小了一千歲的人,他不能那么自私,更不能把一切都告訴顧遠洲,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誰都不能替顧遠洲做決定,包括他自己。
“對了,你嘴里那個洲洲,是你的主人嗎?”
裴司臣心痛地盯著顧遠洲,洲洲洲洲,顧遠洲你就不能聯想一下么。他嘆了口氣,很輕很輕嗯了一聲,他好像真的把洲洲弄丟了。
“他應該是不要你了。”
撲哧,當事人直接當面給了裴司臣一刀,一刀致命。
“不會的,他永遠不會不要我,是我把他弄丟了。”
“哦。”
不知怎么的,顧遠洲看著裴司臣信誓旦旦的這個樣子,心里一陣一陣的不舒服。他把那個情緒歸結為睡覺被吵醒的起床氣,而不是什么酸了吧唧的,類似于吃醋的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