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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久。你是想做嗎。”
話如響雷。紀(jì)思久抬頭。一個肌腱撕裂的半殘廢男人和一個失眠嚴重的孕婦面面相覷。
紀(jì)思久茫然:“啊。”
“你……沒用什么道具吧。”馬心帷深深嘆氣,越過他懸掛在胸口的傷臂,看著他分跪的兩腿間,在淺色家居服下勃起得尤為醒目的下身。
“我都說了我不是什么四愛……你別隨便做這些奇怪的事……”她試圖教他要自愛,臉色更顯疲倦了。
紀(jì)思久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褲襠。他的眼鏡徹底自鼻尖滑落,掉落在地。
“不。不。不不不不。我是正常男人。小帷。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只不過為了你什么都能做而已……”紀(jì)思久似乎悟到了什么,語速極快地應(yīng)道,一邊由跪姿站起。
“要做嗎。”他靠近她,瞳孔在微微顫抖,“小帷,我可以做。”
馬心帷嘴唇無力地張了張,許久才道:“……不是。你。你這種狀態(tài)……你會殘廢的。”
“那就殘廢好了。”紀(jì)思久愉悅道。他還是抓起她的手親吻,眼睛一直未肯放松地盯著她。他像秋雨中水潭的眼睛,其中仿佛有漂轉(zhuǎn)著腐朽落葉的漩流。而他的吻像一種潮冷的爬行濕痕,幻覺般爬上她的手腕,肩膀,鎖骨,頸子,下頜。最終來到能夠訂立誓言的嘴唇。
馬心帷被他左臂憐惜且用力地圈抱在懷中(雖然被他的護具硌得有點疼),被他再次吻住雙唇。第一次婚禮遠得像上輩子的事。可儀式上她和他真的接吻了嗎,還是只是作勢共同彎身去咬一顆用棉線掛起的蘋果。
她有些恍惚。少眠和長吻帶來的微微缺氧感讓她不知道應(yīng)該作何反應(yīng)。紀(jì)思久纏抱著她,濕冷的吻好像接續(xù)著沒有從她唇上離開過。直到躺倒在主臥的床上,馬心帷才醒神。
紀(jì)思久雙腿跨跪在床上,自正上方彎身看她,表情虛化在日落的昏黃中。但他勃起的陽具硬實地頂在她下腹,人體高熱的溫度完全不同于噩夢中的陰冷。
他家的床墊買得不錯。馬心帷身陷在一片下陷的柔軟中,居然疑惑地泛出些許困意。她又開始不確定這一切的真實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紀(jì)思久笑,淚自虛空中落下,打在她眼角。她平躺在他身下,被總有些熟悉的淚雨煩擾得微微蹙眉。
她聽見自己說話,聲音像是飄在天花板上,而不是在他身底:“你手用不上力,別這樣撐著了。”
“沒關(guān)系,小帷,不用擔(dān)心我。”他單手自她長裙下探入,憐愛地撫摸她的孕腹。兩人的身體已經(jīng)相別許久,理論上已經(jīng)不那么熟悉彼此。但馬心帷的后背竟未繃緊。不知道是因為黃昏的時間,還是因為房間里總有些熟悉感的陳設(shè),還是因為他的動作和氣味。
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在放緩。紀(jì)思久俯身,拇指與食指輕揉她微陷在軟肉中的乳尖,一面親舔她的頸子,發(fā)出啜地仿佛飲血的濕響。
馬心帷略偏過頭,長睜著眼睛。她不在意他的啜吻是否會留下可疑的痕跡。實際上她感覺不到任何情緒的上升,抑或下墜。
“小帷,這是我們的家……”
他低聲道,手掌下移,重又撫愛她弧線明顯的小腹。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未來……”
馬心帷的聽覺如浸在水中。他的話只是聲帶的震癢。日光披斜,她看見他重新擦拭過的大幅結(jié)婚照相框立在床頭柜旁的墻邊,在昏暗光線里忽然顯得有些復(fù)古,像百年前的故事。馬心帷再次看見自己穿著婚紗愣笑的樣子,忽然也輕聲笑了出來。
“小帷?”紀(jì)思久左手已將睡褲與內(nèi)褲扯下一些,虎口圈握著硬翹的陽具,濕潤的頂端抵著她綿軟的肉阜,“你怎么了?是覺得不舒服嗎?”
他猶豫著,用圓脹的龜頭頂著她軟肉劃圈:“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么……小帷,我就幫你弄出來好嗎……你想我進去嗎,你這邊很濕……”
他久沒聽到回應(yīng),便嘗試著握住柱身挺進些許。身體再次與她相接,一股酥爽幾乎帶著罪惡,竄上他的脊柱。紀(jì)思久惶急地喘息,控制住胯部瘋狂抽動的欲望。
“小帷,會難受嗎,我不繼續(xù)了好不好,你為什么不說話……小帷。”
紀(jì)思久澀聲問,頂端被她無意識中的收吮夾得酸麻一片。他看著她寂靜的側(cè)臉,不安超過了快感,越來越深重。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泣道,“可不可以告訴我。”
他雙腿戰(zhàn)栗,喘息聲滯重。他嘗試著再頂入一些,悶哼中企圖聽見她的回答。
“到底為什么……為什么離開我。還有孩子的事……為什么……告訴我,告訴我……”
“你為什么要拋棄這一切……你在逃避什么……告訴我啊,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
他齒關(guān)發(fā)出仿佛寒顫的咯聲,隨即送胯,與她身體緊密無間地相貼,全根沒入。
被包裹著的熱,燒痛著他體內(nèi)每一處,連指尖末端都在承受著穿刺的銳痛一般。紀(jì)思久微微抬頜,呼吸破碎,瞳孔失焦。似乎于他而言,極度的愉悅會帶來極度的痛苦。兩體之間發(fā)出膠著的淫靡微響,他卻兩股戰(zhàn)戰(zhàn),如此狼狽。
馬心帷因被撐滿而終于發(fā)出輕細的氣音。紀(jì)思久以肘撐在她身側(cè),俯近去聽。淚與冷汗,自他鼻梁滾落,洇在素白的床單上。
她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緩緩眨眼,如夢般囈語。
“因為我只想……一個人……”
他沒有聽明白,于是更低卑更柔情地求問:“小帷?”
她呢喃。“我只想……我自己一個人的孩子……”
相比他急亂的吞咽和喘息,她的呼吸如此綿長平靜。紀(jì)思久還盯著床單上自己的淚跡,咀嚼著她的夢話,轉(zhuǎn)頭再看她時,卻發(fā)現(xiàn)她真的已經(jīng)閉眼入夢。
紀(jì)思久瞳孔散大。
被我操睡著了嗎。在被我操的時候睡著了嗎。睡著的時候被我操嗎。操。睡。睡。操。為什么。
他的思維已經(jīng)徹底繃斷。他的自尊本身并不重要,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繼續(xù)操下去需要鋼筋一般堅韌的神經(jīng)。紀(jì)思久顯然沒那么堅強。他神情空白地在她身體里停了一會兒,然后濕溜溜地連根拔出。還沒軟下去一點的雞巴很茫然地翹著。
紀(jì)思久翻過身,平躺在她身邊。他盯著臥室的天花板,雞巴也是。
他思考不出來,也射不出來。他躺了一會兒,聽著她勻定甜美的呼吸聲,左手慢慢滑向自己下身。
他不是在擼管,畢竟不是慣用手。他手指閑適地在自己被她愛液浸潤的大腿內(nèi)側(cè)來回劃動,結(jié)痂大半的自殘傷口在牽扯和濕潤下又開始絲絲縷縷地疼痛。
學(xué)生時代就有的怪毛病在離異后又卷土重來:不過年近三十的他學(xué)得更聰明,學(xué)會了在更隱秘的部位下刀。
紀(jì)思久帶著兩眼眼下的青暈極不健康地一笑,指尖微微用力摳動傷口,銳痛讓他悶哼出聲,紅脹的陽具搖晃著吐出些許清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