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簾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牧云只笑著道了聲好,倒是練經綸這個老相識調侃起來:“哎呀,恍惚耳朵進了飛蟲似的,聽不清,光聽見有人滿心滿口不停喊姐姐?!?
面對練經綸這個自己過去竟沒發覺的“叛徒”,秦無霜壓根懶得搭理,對他飛了個白眼,只回頭與姒晴賣乖。
還是弓燃月實心眼,皺眉建議練經綸:“參謀長,說正事,不可嬉皮笑臉?!?
這下子剛要收沒的笑聲又起了兩聲。
眾人越是與弓燃月熟悉起來,就越疑惑這實心眼姑娘怎么能在儒門活那么久。
練經綸立馬正色,清清嗓子,故作出一本正經的樣來:“都聽見沒,別笑了,嚴肅點。下面就請弓旅長介紹介紹情況?!?
他前半句反而惹得人更想笑,但弓燃月聽令一板一眼地介紹起來,大伙兒也都收了笑容認真聽講。
在場的都是天疏閣高層高修,大多都參加了之前第二師作戰計劃的部署,沒參加的也看過總指揮部簡報,對魃帝和飛僵都有基礎了解,因此弓燃月直接從徵城勢力求援不成和馭獸修士的新進展說起。
實際上,飛僵并不是修真界司空見慣的妖物,關于它的傳說不多,真實見聞更少,若要從源頭講起,那是因為僵尸就不多見。
僵尸也稱“跳尸”,圍繞僵尸民間有許多傳說故事,但事實上并不多見,因為不幸成為僵尸的尸體,要么是被埋在了聚邪惡地,長期受到邪氣浸染,要么是遭遇了偷尸煉僵的邪門邪修,被偷走煉化成僵。
前者少,是因為聚邪惡地本就不多;后者少,是因為僵尸煉制難度不低而用處不大,僵尸的尸毒雖然是劇毒,但它行動僵硬全靠跳躍,又沒腦子,咬不到人再毒也是白搭。
而且僵尸極容易降服,就算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僧道,只要佛心道心堅定,憑借木魚符箓之類法器都能對付它,一把火燒了火化就再無后顧之憂。
但僵尸若有奇遇,例如誤飲誤食了靈泉靈果,或被好心高修凈靈點化,成功化妖為飛僵,實力飛漲,那情形就大為不同了。
首先要區別清楚,即使飛僵有一定神智,這并不代表著尸體原主還魂復活,人死后魂歸地府,留在人間的尸體只是一具肉身死肉,意外變成僵尸也只是會跳的死肉,僵尸化妖成為飛僵,只代表這具肉身死肉自行化了妖,新生出的神智是化妖的天然賦予,與原主魂靈全無關系。
飛僵不僅實力強大,且種類不同,相對記載較多的有幻形飛僵、風雨飛僵等,有人猜測與不同的化妖奇遇有關。修煉到頂級的飛僵更是神通廣大,據說不僅行走如風,還能殺龍吞云。與此相對,墮魔的飛僵大部分都退化成了吸血飛僵,實力不增反弱。
要注意,之所以說“墮魔”,是因為即使僵尸過去曾傷人吃人,無論受控邪修還是自主施為,化妖而成的飛僵都不一定就是邪魔。類似于肉食猛獸化妖,猛獸傷人吃人并非性惡,而是饑餓、天性使然,化妖后開啟神智才有辨別選擇的能力,只有那些依然選擇濫殺無辜的才會落入邪道,甚至墮魔。
而墮魔的飛僵,另有一個稱呼:魃。
盤踞鄜城的大魔自封為魃帝,正是從魃字而來。魃帝本身并不是飛僵,它與枝弩弦同出二十四魔,自然也是核心魔污的化身,而且它的實力和破壞力恐怕均在枝弩弦之上——
只要它將魔氣輸入一方土地,此地方圓百里內凡是沒爛成白骨的尸體都會受到魔氣污染,一步墮魔成魃,哪怕已腸穿肚爛,都無法阻止這些墮魔飛僵奔向它、向它效忠。
魃帝這個稱呼不可謂不貼切。
自復生以來,魃帝每到一地都要制造出許多墮魔飛僵,數量節節攀升,一度逾過三萬,早就引起了天疏閣注意,奈何它混跡于江南鄉鎮,屬于勢力混雜的敵占區腹地,想打也不好打,直到它向明樑帝投誠,奉旨幫助江南朝廷軍抵抗天疏閣,率領飛僵流竄于江南前線,才被風云配合第三師第四師滅掉大半。
不料狗急跳墻,魃帝被打急了眼,竟就地將戰場上剛陣亡的朝廷兵尸體做成墮魔飛僵,導致本就軍心渙散的朝廷軍一度叛逃成風,明樑帝渾沌發的訓斥圣旨被它當作耳旁風,最后不得不親自出馬將它一通教訓,才總算是制止了魃帝的惡劣行徑。
而魃帝帶著墮魔飛僵盤踞在鄜城,正是被渾沌教訓后的魃帝第一次再出馬。
總指揮部本已針對鄜城做了戰略部署,卻沒想到明樑帝渾沌手下之間的內部傾軋導致出了意外。
大魔魃帝竟被徵城名不見經傳的馭獸修士偷走飛僵。
這個馭獸修士不僅能控制飛僵,還能提取僵尸尸毒,還用僵尸尸毒禍害附近野獸造出了一支飛僵尸獸軍。
弓燃月一五一十將意外情況說明,各種意想不到的發展令眾人陷入深思。這里頭隨便哪一點拎出來都是奇談,合一起更是奇聞。
練經綸第一個說出意見:“其實既然閣主劍俠趕到了,應對就不是問題,原本鄜城的計劃就安排得不錯,按徵城情況改一改就是。我認為,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何時進攻?!?
如他所說,天疏閣不是朝廷那種臨陣磨槍的軍隊,對鄜城的戰略部署在前日開會時就已定下大局,明晚只是陣前謹慎復議,按照徵城情況修改確實可用。
聞人去病同意他的意見,站在敵方思考:“徵城養不起這支飛僵尸獸軍,哪怕只是為了自身安全,他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日不攻出來,明日也一定會攻出來。要控制飛僵對百姓的危害,咱必須先下手為強。”
解春風也表示同意:“宜早不宜遲。此前偵察兵也報告過,徵城勢力風氣極差,等家禽家畜喂完了,不知他們會干出什么事來?!?
離貳想了想,幽然定道:“既然大家都這么想……此時巳時剛過,讓他們最后吃一餐午飯,未時三刻,最是困倦之時,突襲他們?!?
姒晴認同:“可行?!?
所有人看向裴牧云,裴牧云經過思慮,輕輕一點頭。
練經綸燃起精神,一拍手道:“那就這么定了!燃月,搭把手,把徵城地圖測繪圖和水鏡卷軸通通擺出來,咱們乘熱打鐵改好戰術,一鼓作氣!對了,得把閭丘道長和玉陽道長請回來,他倆剛才……”
練經綸話說了一半才想起兩位道長是吵著架出去的,頓時訕訕。
解春風也同時想到了那位玉陽道長,也就是閭丘道長的師兄,當年正是被一只墮魔幻形飛僵陷害才會怒沉老龍潭,難怪剛才吵架時說與飛僵勢不兩立。此時體貼接過了練經綸的話頭:“我出去喊,我傳音快?!?
師長營帳內無法傳音,解春風掀簾出去,在帳外片刻傳了音,回來沒一會兒,兩位老道長板著臉進來了,腳后頭還跟著一個鏡清先生,鏡清先生態度謙虛:“我來旁聽,不妨事吧?”
解春風看了裴牧云一眼,笑道:“前輩待會兒也是要上場的,說什么妨礙,徵城這個情況,有您出手,咱們可省不少力氣?!?
鏡清先生笑瞇瞇拱手:“劍俠客氣啦,挑大梁還是閣主劍俠,我就是個輔助,聽你們吩咐?!?
于是一眾精銳在離貳主持下開始了討論,針對徵城情況進行戰術計劃的修改,大致敲定計劃后,才招來1288旅三個團的團長以及機術營、騎兵營、輜重營等各大配備營營長將戰略任務布置下去。
輜重營營長明顯想在閣主面前露一手,躍躍欲試問:“那師長、旅長、參謀長,咱不得提前吃頓飽飯?吃飽了養精蓄銳,再干他們落花流水!”
弓燃月不置可否,離貳沒說話,練經綸看了一眼離貳,擺擺手給駁了:“有閣主在這,還怕回不來吃飯?不差這一兩個時辰的事兒,餓著精神,打得快,等進了徵城,有鍋有灶隨你怎么造,我提前批了,今晚吃頓好的。”
輜重營營長喜上眉梢,卻還對著練經綸拿小眼神往閣主那瞟。
練經綸被他逗笑了:“打完了我親自拿個繩把他倆拴著,不讓他們跑,吃了飯才準走,行了吧?”
輜重營營長被大伙笑得老臉一紅,鼓起勇氣匆匆對閣主敬了個禮,嘿嘿一笑放了話就往外跑:“參謀長你說話算話??!”
大伙笑得開心,早已見慣不怪,解春風背對眾人對師弟擠眉弄眼,調侃師弟廣受愛戴,不好意思的裴牧云白他一眼,他也只低聲笑,離貳趕緊適時宣布各自去備戰,裴牧云不愿再受禮,拉了成天隱晦調戲人的壞心師兄就走。
有閣主帶頭,弓燃月也領著眾團長營長出去準備干活,練經綸負責招呼姒晴秦無霜,一時走得干干凈凈,只有聞人去病留了下來,繞過新機術造物投映出的徵城地圖,走向離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