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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言站在那扇深灰色門前。
走廊的感應(yīng)燈在她靜止數(shù)秒后悄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沉稠的黑暗,她捏著那把備用鑰匙,金屬齒痕硌著掌心。
她先抬手,敲門。
指節(jié)叩在實木門板上的聲音很悶,她敲了五下,很安靜,她停頓兩秒,將鑰匙插進鎖孔。
就在齒尖觸到鎖芯的瞬間,門從里面開了。
杜柏司站在門內(nèi)。
他換了衣服,一身黑色棉質(zhì)T恤,下身是同樣黑色的居家長褲,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門把上,指節(jié)分明,他剛洗過澡,頭發(fā)半干,向后梳得松散,露出完整的額頭和眉骨,幾縷發(fā)絲垂在額前。
杜柏司低眸看她。
他比她高半個頭,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微仰的臉,以及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然亮得透徹的眼睛。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空氣凝滯了大約七八秒,只能聽見彼此輕緩的呼吸聲,溫什言捏了捏衣角,這個小動作很細微,但杜柏司看見了,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瞬,又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然后他側(cè)身,讓開進門的路。
這個動作很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但溫什言的心跳動很快,她想起四年前在香港,在會景閣,他也是這樣側(cè)身讓她進去的,無論當(dāng)時有沒有感情,他給她的通行許可從來都是直接的,不設(shè)防的。
溫什言走進去。
她踢掉了腳上的裸色高跟鞋,細長的鞋跟撞在冰冷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兩聲輕響,隨即滾落,姿態(tài)潦倒地躺在那里,她赤足站著,往前走。請記住網(wǎng)址不迷路yuzhaiwx.Có m
杜柏司關(guān)好門,轉(zhuǎn)身,目光先落在那兩只被隨意棄置的鞋上,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勾住細跟,將它們拎起,走到玄關(guān)的鞋柜旁,打開一扇柜門,將鞋子并排擺好,然后他直起身,雙手重新插回褲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溫什言沒等他,徑自朝客廳深處走去,客廳開了燈,她眼睛往四周掃了一圈。
這一圈下來,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她走到客廳中央,停下,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黑色的發(fā)圈,用牙齒咬住一端,雙手攏起卷著的長發(fā),利落地在腦后束成一個松散的丸子,幾縷碎發(fā)不受管束地垂落在頸邊,然后她轉(zhuǎn)身,面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杜柏司就站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他雙手仍插在褲袋里,肩膀松弛,但脊背挺直,他的目光低垂,鎖定在她臉上。
“來干什么?”他開口。
溫什言歪了歪頭,故作認真地環(huán)視四周:“睡覺。”
杜柏司挑了挑眉:“和誰?”
“這里還有誰在?”她反問,嘴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杜柏司向前走了一步,溫什言本能地向后退,腳跟碰到沙發(fā)邊緣,身體失去平衡向后跌坐進柔軟的皮質(zhì)沙發(fā)里,她雙手撐在身側(cè),仰頭看他逼近。
他站在她雙腿之間,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那你跑什么?”他問,沒情緒。
溫什言看著他,突然就不想再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了,四年了,她累了。
“你喜不喜歡我?”她問得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杜柏司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喝高了?”
“我沒喝酒,”溫什言搖搖頭,聲音很平靜,“我是看透你了,杜柏司。”
杜柏司不置可否,他從事的行業(yè)爾虞我詐,所以不能被讀懂,這是他一貫的生存法則,溫什言知道這點,所以她也不指望他能給出什么坦誠的答案。
她聳聳肩,作勢要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行吧,那我走。”
剛有動作,杜柏司就向前壓近兩步,溫什言下意識向后靠,整個人完全陷進沙發(fā)里,雙腿被他用膝蓋抵開,下一秒,他單膝跪進沙發(fā),擠進她腿間,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的沙發(fā)背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陰影里。
溫什言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帶著點自嘲,她不是什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從來都不是,如果四年前,學(xué)業(yè)和杜柏司不能同時擁有,她被迫選擇了前者,那么四年后,她用不著再說那些誠惶誠恐的話去留住誰。
杜柏司她要了。
她抬起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杜柏司的手從沙發(fā)背上滑下,一手撐在她身側(cè),另一只手已經(jīng)按上她的后腰,他們的嘴唇碰到一起時,先是涼的,他的唇,她的唇,都帶著夜晚的溫度。
但很快,那點涼意就被滾燙取代。
溫什言原本是主動的一方,但這個吻很快就被杜柏司奪去了控制權(quán),他吻得很兇,舌頭撬開她的齒關(guān),長驅(qū)直入地侵占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間,他的手從她后腰滑上去,握住她的后頸,迫使她仰起頭,更深地接受這個吻。
溫什言閉上眼,雙手從他脖頸滑到他背后,隔著黑色T恤撫摸他緊繃的背肌,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體溫升高,肌肉繃緊,還有抵在她小腹上的堅硬熱度。
這個吻持續(xù)了大概十分鐘,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杜柏司的鼻尖抵著她的,溫什言在他瞳孔里看見自己的倒影,長發(fā)微亂,眼睛濕潤,嘴唇被吻得紅腫。
他們對視了四五秒,誰都沒說話。
然后杜柏司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攬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從沙發(fā)上抱了起來,溫什言順勢用腿環(huán)住他的腰,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在他抱起她的瞬間,又湊上去吻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更急切,更貪婪,她吮吸他的下唇,舌頭主動探進他嘴里,勾纏他的,杜柏司抱著她往樓梯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穩(wěn),即使她在他懷里不安分地扭動,即使她的吻擾得他呼吸沉重。
上樓梯時,溫什言感覺到他下體的硬物隔著布料抵著她大腿內(nèi)側(cè),熱,大,存在感強得不容忽視,她的泥濘開始空虛,那種空虛感蟄伏了四年,此刻如被喚醒的野獸,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
二樓主臥的門沒鎖,杜柏司用肩膀頂開,抱著她走進去,用腳帶上門。
臥室里暗,窗簾拉得嚴實,幾乎不透光,他將她放在床上,床墊柔軟,她整個人陷進去,杜柏司沒開燈,只是俯身壓下來,繼續(xù)吻她。
這個吻比在樓下時更急切,他的嘴唇從她唇上滑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她脖頸,牙齒輕輕啃咬她頸側(cè)的皮膚,留下濕熱的痕跡,溫什言仰著頭喘息,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發(fā)里,用力按壓他的頭皮。
杜柏司騰出一只手,掀起她的針織衫下擺,衣服被推到胸口以上,露出黑色的蕾絲內(nèi)衣,他看了一眼,眼底的火沉了沉,低頭吻上她裸露的腰腹。
他的唇很燙,舌尖在她皮膚上滑動,留下一道濕痕,溫什言弓起背,手指緊緊抓住床單,他能感覺到她的顫抖,但沒停,只是繼續(xù)向上吻,直到嘴唇碰到內(nèi)衣的下緣。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