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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沒臉沒皮”之類的詞匯在云海清字典里已經是很重的話,甚至差不多是臟話了。陳若合想他何必這么激動,凌蘇盧又不是要娶他。
云海清停下腳步,看著陳若合半晌,目光鄭重,莫名讓陳若合不敢與他對視。他臉皮本來就生得白凈,又是大白天的,臉上一點點發紅都看得十分清楚。陳若合當然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女紙,她心中隱隱覺得是要發生些什么事情,也清楚是什么樣的事情。于是她期待這悶騷會說出些類似于“師妹我聽說那人要娶你的時候,心里很難受,好像有只手揪著”真情流露又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話。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云海清這悶騷的臉皮厚度,他什么都沒說,又低著頭繼續趕路,只是不再看陳若合一眼。
兩個人趕回斷層崖時,已經是快到午時了,還好師父和師叔還在后山,并沒有發現兩人方才下山。師妹陳若初雖然好奇師兄師姐們的去處,又不敢細問。
穿越過來才兩三天,就熱鬧成這個樣子。陳若合想自己也許應該收斂收斂,玩大了惹出是非,不等陳熾來殺自己,先把命折進去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要讓若合換個地方蹦跶呢%&gt_&lt%
☆、云海清(2)
晚飯過后,陳若初忙著收拾碗筷,陳措跟陳圣卿兩個長輩卻釘在椅子上不動彈。陳若合剛想要起身幫師妹,被師叔陳圣卿橫了一眼。
她只好郁悶地又坐了下來。心說這果真是要開門派茶話會的節奏。
陳措很客氣地問云海清:“云師侄,您看若合這病……可有辦法?”
云海清心里咯噔一聲。斷層崖掌門如此開口,實際差不多是委婉的逐客令了,大意相當于“你看俺家大徒弟成這個德性,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滾,反正她已經放棄治療了”。
云海清斂容貌而正衣冠,鄭重其事地開口道:“師妹并不曾有病?!?
云海清深深看了陳若合一眼,似是燈花所造成的錯覺,陳若合總覺得他眼中有什么躥動。當他再面對陳措時,又是道貌岸然的裝逼范。只見他從袖中摸出一把草,大致分成兩份后,左右手交替將其分開再一次次取出。云海清眉目生得俊秀,手指也修長好看,擺弄起這些稻草,似是在變魔術一般。陳若合想起中學時學的“爾卜爾筮”,意識到云海清是在用蓍草占卜,好高大上。最后云海清望著左手之中的蓍草得出結論:“巽卦九二云,巽在床下,用史巫紛若,吉,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