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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層崖與強(qiáng)人勾結(jié),不人去樓空才怪?!绷杼K盧懶洋洋道。
“但是在山后河邊的林子里,在下卻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毙はV备呱钅獪y地笑道,“幾棵樹上盡是斫痕,而且很新鮮。”
“或許是有人在那里試刀練武?”凌蘇盧好奇地問。他記得是有一天夜晚陳熾獨(dú)個就出了凌府不知跑去哪里,等回來時就發(fā)了高燒。該不會是夢游癥發(fā)作了跑去砍樹?這倒有可能。
“大概是?!毙はV苯又f,“在下又帶人搜了灌縣外一些廢棄的古廟道觀,卻有個有趣的發(fā)現(xiàn)。”他低頭飲了口茶,似故意去釣凌蘇盧的胃口一般,才慢慢說:“有一個鈴醫(yī)和他女兒棲居在一座廟中,我們還在廟中發(fā)現(xiàn)第三人,自稱是叫茍勝,可是卻被認(rèn)出來,乃是邛崍派的弟子。在下覺得他行蹤甚是可疑,就先拘去了縣衙,再聽發(fā)落?!?
凌蘇盧一聽“茍勝”這名,差點把茶給笑噴出來,連忙用帕子拭著嘴角,說:“見諒見諒,此人是邛崍派的弟子,莫非是云海清?”
邛崍派中他只認(rèn)得云海清,因為此人搶走了他心愛的陳若合。如果這次歪打正著把云海清抓到,一定要構(gòu)陷那青樓娘子是他所殺,砍頭充軍隨意,把陳若合讓給凌蘇盧便行。凌蘇盧腦袋里不斷轉(zhuǎn)著惡毒的念頭。
“不是大弟子。是三弟子云子義。”肖希直微微一笑,“在下揣摩,陳娘子可能是在邛崍派,正巧捉住個邛崍派的人,蘇盧兄定是有很多話想要問他,在下可以行這個方便?!?
肖希直為人八面玲瓏,倒是很會做人。帶凌蘇盧去見云子義,只需他跑跑腿,動動嘴皮子,卻教凌蘇盧欠下他不大不小的一筆人情。凌蘇盧心中暗嘆,別人家的孩子啊。
當(dāng)然,凌蘇盧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沉吟一番,開口問道:“本公子再帶一人去可好?”
肖希直笑著應(yīng):“請隨意。”
凌蘇盧要帶去見云子義的這個人,自然是陳熾。因為利益的一致性和互不沖突,他是將陳熾劃為同盟軍陣營的,在這個信息傳播極為緩慢的時代,信息共享是種美德。更重要的是,凌蘇盧覺得他有必要試探一下陳熾。盡管對方只是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凌蘇盧卻覺得絕對不能小覷。
他甚至親自去陳熾居住的院子里去請他,只見陳熾正蹲在屋子外面洗衣服,不知道用了多少皂角,泡沫在水上浮起了一大層。
陳熾洗的是他的血衣。
他難得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醒來時卻有隱隱不安,打開窗映著天光,發(fā)現(xiàn)外衣上濺了大片的血跡,又聽起大早打掃庭院的婆子交談,說是凌府后巷發(fā)現(xiàn)死尸,死的是青樓李娘子。這時他才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后怕不已。
大約是魔怔了,或是被什么東西附體,才做出那等可怕的事情。冷漠、果決地就用劍割開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的喉嚨……陳熾盯著自己的手,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那手已經(jīng)不是他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