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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后的陳熾急忙打了水洗衣服,又碰上凌蘇盧邀他去見個邛崍派的囚犯。陳熾想了想,就把衣服放水里泡著,跟凌蘇盧走了。
監獄便是建在縣衙里的。凌蘇盧雖然說穿越過來也有幾年,又和知縣衙內肖希直交好,卻從來不知道縣衙里是個怎樣的布局,光去了解青樓了。
肖希直輕車熟路帶他們找到收押云子義的班房,見里面是一個面容俊秀、文質彬彬的公子,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也顯得氣質不凡。就是他臉上帶傷,衣服也臟兮兮的。
“你們還打了他嗎?”凌蘇盧問肖希直。
“沒有,這傷是那名鈴醫所為。”肖希直說。同行的獄卒沖云子義喝道:“那廝!貴人老爺來看你,還不快叩頭!”
“免了。”不待肖希直說話,凌蘇盧倒是反客為主,十分有官老爺架子,“人人平等。搬椅子過來,讓這小哥坐下談話吧。”
云子義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云子棠那頭吃醋,跟阿寒要了毒藥害陳若合;結果云海清著了道,他下山去求解藥,又無端挨了阿寒義父的一頓揍,這就算了,現在門派被誣造反,自己還被卷入樁命案,收押進縣衙監獄來了。
云子義正在長吁短嘆流年不利,就見到凌蘇盧來看他,也知曉對方是王爺的兒子,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急忙說:“小王爺,我當真無辜……”
凌蘇盧沖他搖了搖食指:“小哥,先不說這個。本公子沒別的意思,就像跟你聊聊。”
那邊陳熾早就沉不住氣,冷聲問云子義:“陳圣卿和陳若初的婚事,現在可辦了?”
“回小公子,還沒有。”云子義有點詫異地應,他知道這廝就是陳熾,如今卻狐假虎威起來了,不由心里多忿忿不平,“三四月開春,雪融路能行了就辦喜酒。”
“哼。”陳熾哼了一聲,鼓著臉生氣,臉往窗外瞅,也不看云子義了。凌蘇盧見他這副模樣只是好笑,之前懷疑陳熾殺了李娘子的疑竇也就解開了。十二歲的中二小少年,怎么會平白無故就胡亂殺人呢?
他看向云子義,又問:“想必陳若合娘子如今也是在邛崍派的了,對吧?”
云子義有些為難。他聽說過,斷層崖逃到邛崍派起因就是陳若合為避凌蘇盧的糾纏。說陳若合在邛崍派,對她不利;不說她在邛崍派,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被放出去,阿寒定然被她義父所監視不得自由,大師兄的毒不知道何時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