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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jìn)云海清的臥房,見他正倚在床頭上,神志有些不甚清醒,那雙眼去還是明亮的,嵌在毀容且清癯的臉上,讓她知道,這人便是云海清。她所愛著的云海清。
“海清。”陳若合堆出微笑,走到床邊坐下,云海清便伸手撫著她的頭發(fā),手指動(dòng)作溫柔得無可比擬。
“三師弟還沒有回來。”他說,“我算過卦,非是大災(zāi),你不必?fù)?dān)心。”
陳若合知曉這是云海清在安慰她,卻也不點(diǎn)破,將頭靠在云海清的懷里,輕聲說:“等你毒解了,我們便成親。”
“我用紅綢飾白馬花轎,接你回家。”
“然后我們便去尋一片無人知曉的清凈所在,住在那里。”
“為你,我甘心不再涉江湖。”
陳若合展顏而笑。兩人還沒膩歪多久,就聽見云子墨在屋外叫道:“大師兄,寒娘子來了!為你解毒來了!”
陳若合騰地一聲從床上跳起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謝天謝地,阿寒她總算是來了!云子義辦事效率雖然慢,不過事辦成了,記一等功。
然而阿寒卻是獨(dú)身前來邛崍派的,云子義并沒有和她在一起。再看阿寒,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也很糟糕,跟連續(xù)熬了n天的夜一樣,眼眶發(fā)黑,臉色慘白,又披頭散發(fā)的,更像是鬼了。
邛崍派門人雖大多都知道阿寒,也知曉這娘子和三師兄云子義有些不一般,卻很少正面見過阿寒。見阿寒來了,紛紛都跑過來看。二師兄云子墨揮手趕眾人道:“統(tǒng)統(tǒng)回去!這般成何體統(tǒng),也不怕嚇到了人家娘子!”
待到看熱鬧的人都散了,云子墨才轉(zhuǎn)過來對(duì)阿寒稽首道:“寒娘子,中毒者乃是鄙人師兄云海清,有勞了。只是為何不見三師弟?”
阿寒的神色冷若冰霜:“他的毒好解,令有一事不好解,事關(guān)云子義。無論如何,先讓儂見中毒者。”
云子墨領(lǐng)著阿寒走進(jìn)云海清的臥房,便退避了出去。陳若合本來也想出去的,阿寒卻叫住她說:“這位姑娘,你可以留下。”
阿寒解毒的方式非常簡(jiǎn)單粗暴,給云海清草草把完脈后,說:“難為你撐了這么久。”說罷直接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對(duì)著云海清的手腕就是一刀,黑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阿寒也不怕,直接就用手去擠,一面自然而然地使喚陳若合:“端些水來。”
陳若合還以為阿寒是要用水來洗傷口,沒想到阿寒掐著云海清的脖子把水往他口里灌,弄得云海清連連咳嗽,險(xiǎn)些嗆死。
陳若合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幸好阿寒沒有行醫(yī)執(zhí)照也不專治治病,不然該治死多少人。
阿寒又從藥囊中取出一些形狀和顏色都很像翔的藥強(qiáng)迫云海清吃下去。等云海清睡過去,夜幕已經(jīng)落下了。阿寒拍拍手,和陳若合走到庭院中,將一個(gè)藥囊交到她手中說:“再連服幾日藥,放些毒血就差不多了。公子根基好,毒也解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