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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寒娘子!”陳若合如釋重負,就像是沉疴一夜之間煙消云散一般,她心愛的人又能恢復往常模樣。這個道謝倒是真心實意的。阿寒忽然走近,看著陳若合,目光莫名其妙讓陳若合有點心驚。
“寒娘子——?”
“儂有一事想要拜托你。”阿寒扯著陳若合袖子,低聲央求,“儂時日無多,拜托了,拜托了。”
陳若合一臉囧樣地看著阿寒。方才還是冷酷鬼畜神醫,這會兒又是傲嬌激萌小蘿莉,角色切換略快啊……
“寒娘子請講。”
“二月十五日,麻煩陳娘子或者什么信得過的人去灌縣鐵匠鋪取一把鑌鐵劍,上面有云子義三字,這是要贈予云子義的。恐怕儂活不到那個時候,只能拜托他人代勞了。”
“活不到那個時候?”陳若合還兀自奇怪。綮琀這個名字,永晏當時是一筆帶過了,只說是個異國公主之類的,最后嫁給她義父,也沒有說她短命啊。
阿寒搖頭慘笑了一聲,撩起衣袖給陳若合看。陳若合這一驚,非同小可:只見阿寒的血管呈現出黑色,攀爬著她雪白纖細的手臂,像是紋壞的紋身,也像開在胳膊上詭異的花朵。
“這是……”靜脈曲張嗎。后半句被陳若合掐斷在嗓子眼里,沒有說出來。阿寒年少,不太可能會患這種病,而且靜脈曲張的癥狀似乎也不是這樣的。
“這是義父給我下的毒。”阿寒說著,雖然在笑,眼里卻盈盈閃現出水光,我見猶憐,“是魘毒之術,極狠極惡的一種,雖有解法,但儂寧愿死。”
她撩起另一只手臂的袖子,也是這般:“如今已經蔓延到肩膀了。不出三日,就會蔓延到心口,那時便是儂之死期。”
“既然有解法,你為何不解?”陳若合追問道。
阿寒已經往邛崍派掌門人的書房走去了。她聽得陳若合如此問,只是輕嘆一聲說:“同施毒人交歡,其毒自可解。儂阿寒也是祭國公主,怎可與小人行這等事。”
向風當時對她說:“綮琀,同我斷絕父女關系更好,你我便能名正言順做夫妻了。”
阿寒連頭都沒回,便騎馬奔向邛崍派了。待到回過頭再不見向風,她的淚如滾珠般從眼中滑落,止也止不住。然而她如今卻用如此平和的語氣同陳若合說出這事,就像是別人的事一般。
你義父真下血本……雖然陳若合內心如此吐槽,但阿寒悲戚的情緒也感染了她,讓她生些悲涼。像是對比云子義和阿寒多舛而坎坷的愛情,陳若合和云海清卻是一路順風順水,哪怕是中毒這等小事,如今都波瀾不驚地化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