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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染小腹涌起一陣熱意。
那柔膩靈巧的指尖,那被譽為世界上最珍貴的一雙手,昨夜曾在她身體最深處攪起過海浪,然后捏著她的下巴,說話間含著繾綣的笑意:“叫我一聲,我就走了。”
許汐言隔著人群望著聞染。
所有追隨她而來的粉絲,都等在她要進場的入口,倒顯得一個人拎著超市購物袋站在這里的聞染格外醒目。
她喜歡穿藍,都是一種很淺的薄霧一樣的藍,如同今日那件高領毛衣,起著一點點可愛的毛球,也似薄霧一樣籠著她纖細的頸,托起她一張白皙而沉靜的臉。
所有粉絲都不明就里,為什么許汐言的步子忽然停了停。
這時柏惠珍買完了燕窩,向著聞染這邊走來:“喲怎么這么多人。”
“誒,這不是你們那個高中同學么,她回國啦?”柏女士不刷微博,因此對許汐言的消息有些滯后。
“長得真漂亮,平時電視里見她,哪里拍出她十分之一的漂亮啦。現在的鋼琴家人氣這么高吶?”
聞染“嗯”一聲,挪開看向許汐言的視線。
柏女士瞥女兒一眼,只道“鋼琴”二字戳中了女兒的傷心事,便不再提了,問聞染:“你看不看這什么時尚活動啊?”
聞染搖頭。
“那咱們趕緊往地鐵站走吧,只怕今天又要下雨,外婆還在家等我們呢。”
于是。
許汐言裹著身暗紅絲絨的纖長禮服,腕子上是價值幾千萬的鉆表。
聞染微低著頭,跟著母親的步調,超市里的購物袋里隱隱傳出干貨略咸腥的氣息。
兩人隔著簇擁著許汐言的無數狂熱粉絲,一個在里側,一個在外側。
兩人目光不再相交的,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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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去年的同學會你感冒沒去,今年可不許再缺席啊。”
“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陶曼思是聞染從小學開始的好閨蜜,兩人小學初中高中一路都是同班,一直到大學,聞染進了音樂學院學調律,陶曼思進了師大讀漢語言文學,兩人才分道揚鑣。
“你得陪我。”陶曼思吞吞吐吐的說:“今年同學會,是二班和五班一起辦,所以,張哲文也去。”
聞染心里一跳:“我們怎么會和五班一起辦?”
“大概因為兩位班長在一起了?”陶曼思嘆口氣:“你一定得陪我去,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去找張哲文說話。”
聞染這才說:“好吧。”
到了同學會這天,她沒特意打扮,如常的藍毛衣白褲,進了酒樓,大衣搭在臂彎里。陶曼思是用了些心思的,但不夸張,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抹了些淡橘色的口紅,濃濃的書卷氣。
一見面就挽住聞染的胳膊:“我好緊張。”
聞染在心里想:至少,你還有緊張的資格。
推門進包間,張哲文被學生時代的好兄弟們團團圍住。他在學生時代就沉靜得脫離了同齡男生的聒噪,風逸深致,人氣高一點也不意外。
畢業幾年也未見油膩,只是眉宇間更沉穩了些,聞染替陶曼思松一口氣。
趁著敬酒機會,又有幾人過去同張哲文搭話。聞染看陶曼思一眼,陶曼思搖搖頭,揚揚手里的酒杯,意思是再醞釀醞釀。
觥籌交錯間,有人吹捧另位同學:“你可是我們這屆最有出息的啦!”
那人哈哈笑:“你把許汐言放哪里去了?”
“許汐言?”那人擺擺手:“我可沒把她算作我們生活里的人,她是……太陽。”
聞染遠遠的聽著,不露聲色的抿口紅酒。
這說法有些貼切。
許汐言不是任何人的白月光。她是太陽,從小就光耀加身得無以復加,似乎看她一眼都會被灼傷。
這時聞染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
她站起來,陶曼思拉了下她的手腕:“你去哪啊?”
聞染頓了頓:“上廁所。”
推開包間門,卻是一個人向著酒樓外走去。
接起來:“喂?”
手機那端傳來許汐言的聲音:“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噢。”聞染躲在屋檐擋出的暗影里,輕輕靠住身后的墻:“今晚同學會,走到外面來接的。”
“這么怕有人聽出來是我給你打電話?”
聞染不語。
許汐言轉個話題:“今晚同學會,怎么沒人邀請我?”<script>chapter1();</script>